清場用了六個小時。
從暗哨搜出來的東西讓趙德民後脊樑發涼。
西個偽裝點。每個點配備兩到三名人員。全部是青蘿鎮外圍的藥僕。身上攜帶引誘劑、訊號槍、乾糧和簡易通訊器。
他們的任務很簡單：在礦區外圍構建一個半徑兩公里的預警圈。任何非青蘿鎮的人靠近，立刻點燃引誘劑引爆黑熊群，同時發射訊號彈通知礦區內部的核心人員撤離。
如果不是萌萌的鼻子和黑熊的反水，偵察連一頭撞進去，等待他們的將是一場腥風血雨的絞肉戰。
蘇戰讓王鐵柱把抓到的九個藥僕全部上了繩子，嘴裡塞上布團，集中關押在林務站的廢墟地窖裡。
天黑之前，偵察連完成了最後的部署。
三個排分散在礦區外圍的三個制高點。每個排配備兩挺輕機槍和充足的彈藥。所有人換上白色偽裝服，在雪地裡挖好散兵坑。
蘇戰的吉普車停在東面山樑的反斜面上。
這個位置能俯瞰礦區選礦車間的入口，但從下面看不到車。
萌萌坐在後座。身上裹著兩層軍大衣加一條毛毯。灰灰窩在她懷裡的棉花筒裡。三條軍犬趴在車底下，呼吸化成的白氣從車底邊緣飄出來。
天徹底黑了。
零下三十九度。
車裡的溫度靠一隻鐵皮暖手爐和蘇戰的體溫勉強維持。
蘇戰把萌萌摟在懷裡。
她縮在他的軍大衣裡面。只有一雙眼睛和鼻子尖露在外面。
“爸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好安靜。”
確實安靜。
長白山北麓的冬夜，風停之後，整個世界像被按了靜音鍵。雪面反射著微弱的星光，松林的輪廓黑沉沉地壓在天際線上。
偶爾有貓頭鷹的叫聲從遠處傳來。
“怕不怕？”蘇戰問。
“不怕。”
萌萌的聲音悶在他的大衣裡。
“有爸爸在。”
蘇戰的下巴擱在她頭頂。
沉默了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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