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藥伸出兩根手指搭在白髮青年的頸動脈上。
等了五秒。
收回手。
“死了。”
棚子裡安靜了。外面的風聲很大。油氈紙被吹得嘩嘩響。
白髮青年歪倒在凍土上。臉朝天。嘴張著。嘴角、鼻孔、耳朵裡全是黑血。眼睛半睜著。瞳孔己經散了。
但他的表情不像痛苦。
像是鬆了一口氣。
沈藥蹲下來仔細看了看他的臉。然後伸手掰開他的嘴。檢查了一下口腔和舌頭。
“不是毒丸。”沈藥說。“是體內的蠱種炸開的。蠱種破裂之後釋放的毒素首接走了心脈。三秒鐘之內心臟就停了。”
“他說太君能遠端激發。”趙德民的聲音有點幹。“她在幾千里之外就能殺人？”
沈藥站起來。擦了一下手。
“蠱種本身就是活物。和母體之間有聯絡。母體在青蘿鎮祠堂裡。太君只要對母體施加特定的刺激，體內的蠱種就會同步反應。距離不是問題。”
趙德民的臉色更白了。
蘇戰沒參與討論。他蹲在白髮青年的屍體旁邊。目光落在他胸口。
白髮青年穿的是一件灰色對襟棉襖。棉襖胸口的位置鼓了一下。
蘇戰伸手。解開了他胸前的盤扣。
棉襖裡面是一件貼身的窄褂子。褂子上有一個縫死的暗袋。
蘇戰用軍刺挑開暗袋。
一塊東西滑出來。掉在凍土上。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所有人都低頭看。
一塊牌子。拇指大小。純金的。做工極精細。邊緣鏨刻著繁複的紋路。
牌子正面，刻著一個字。
殺。
血紅色的。嵌的是硃砂。經年累月，硃砂己經滲進了金子的紋理裡。紅得發黑。
蘇戰把牌子撿起來。翻過來。
背面刻了九個小字。
“持令者死。見令者亡。不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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