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外的哭聲還在繼續。
林小月跪在那面刻滿死人名字的牆邊，指尖摩挲著“林月娥，十五年”這幾個字。她的肩膀一顫一顫的，像風中的紙片。覃嬸公拄著柺杖站在她身後，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。
廂房裡。
蘇戰轉身。
他用手掌蹭掉臉上最後的淚痕。動作很快，很狠。像是在擦掉什麼不能被看見的東西。
萌萌從炕沿上滑下來，赤腳踩在冷硬的石地上。她沒走過來，只是看著他。小臉上一片平靜，那種五歲孩子本不該有的老氣沉穩。
蘇戰的目光對上她。三秒。他吸了口氣。
從父親，變回旅長。
臉上的所有情緒同時收緊，像一扇被無形的手推上的門。
他轉身走向門口。
“趙德民。”
嗓子裡的沙啞刮過半秒，重新積累出那種不容置疑的質感。
“在。”趙德民早就守在門外了。
“祠堂內所有蠱物，活體當場殺死，殘骸用火燒盡。藥窖裡的毒藥分類整理，密封打包。檔案檔案、賬冊、信件，一張紙都別漏。”蘇戰的聲音很平。“三小時內全部歸檔。”
“是。”趙德民轉身就跑。
“王鐵柱。”
“到。”王鐵柱從另一側的門洞裡冒出來，臉上還掛著血和塵灰。
“枯井周圍方圓五十米，拉警戒線。任何人靠近，武裝驅離。井口貼封條，等上級派人來開井取證。”
“明白。”王鐵柱敬禮。
“覃嚮導。”
“到。”
“最近的縣城公安局和衛生所在哪。”
“……二十里外。縣城。”覃嚮導支吾了一下，“但是……”
“電話呢。”蘇戰沒給他解釋的機會。
“有的。前街民兵連有個。”
“通知他們派人來。鎮裡所有人都得體檢。排毒、抽血、心理評估。一個都別落。”蘇戰頓了頓。“費用從葉家產業裡出。”
覃嚮導的眼睛驀地亮了一下。
蘇戰走到院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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