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青蘿的手指按在萌萌的手腕上，拇指壓著寸關尺三個位置，依次往下滑。
動作很快。快到蘇戰還沒來得及開口，她己經換了一隻手。
萌萌乖乖坐著，抬頭看她。
葉青蘿的眼睛閉著。睫毛在顫。嘴唇抿成一條線，兩側的咬肌繃得很緊。
灰灰趴在萌萌肩頭，鼻尖湊到葉青蘿的手背邊嗅了嗅，回頭蹭了蹭萌萌的耳朵。
吱。
很輕的一聲。
萌萌聽懂了。灰灰說，這個女人的手心在出汗。出得很多。但手指穩得很，一點都沒抖。
花花窩在葉青蘿腳邊，尾巴搭在她的腳踝上，一圈一圈繞著。
五秒。
葉青蘿睜開眼。
她看著萌萌的手腕，瞳孔裡的光變了。剛才那種淚水沖刷過的紅腫還在，但底下壓著一層極冷的東西。
是藥者的眼神。
“經脈修復了八成。”
她抬頭看蘇戰。
“誰治的？”
蘇戰還沒回答，棚屋門口傳來腳步聲。
沈藥彎腰走了進來。她的額角有汗，褲腿沾著泥，手裡還攥著從第三艘快艇上帶下來的藥箱。
她在門檻處站了一步。目光掃過葉青蘿，掃過葉青蘿按在萌萌手腕上的手，掃過那三根手指落下的精準位置。
“我治的。”
葉青蘿的目光移過去。
兩個女人在破舊的棚屋裡對視了一秒。
葉青蘿鬆開萌萌的手腕，身體往後靠了靠，後背抵著暗格邊緣的木板。
“你用的什麼方子？”
沈藥把藥箱放在地上，走過來蹲下，和葉青蘿隔著萌萌面對面。
“泣血蘭藥浴，配合同源之愛引導藥力入經脈。”
葉青蘿的眉頭皺了。
不是那種客氣的、試探的皺法。是聽到了某個關鍵資訊被遺漏時，藥者本能的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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