獨臂男的聲音落下來。
崖頂安靜了大概兩秒。
蘇戰沒有立刻動。他背對著火堆，站在那裡。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，落在碎石地面上，一動不動。
然後他轉過身。
軍刺橫著，刀背對準獨臂男。
“說清楚。”
獨臂男坐在松樹根下，空蕩蕩的左袖管被夜風吹起一角，右手被繩子擰在身後。他抬眼看蘇戰，瞳孔裡沒有光。
“太君的命，不是你能殺的。”
葉青蘿從側面走過來。她的聲音很平，平得像刀刃。
“我親眼看著她斷氣的。”
獨臂男的視線慢慢移向她。
就這一下，他的瞳孔裡終於有了一絲波動。
“葉青蘿。”他的聲音裡頭多了什麼東西，不是憤怒，不是驚訝，就是一種極淡的、說不清楚的東西。“你跑了十西年，還是回來了。”
葉青蘿的手攥緊了藥匣邊角，沒有接話。
蘇戰一把捏住獨臂男的下巴，掰過來。
“看我。不是看她。”
獨臂男的臉被掰正了。他沒有掙扎，就讓蘇戰捏著，像一根木頭。
“太君死沒死，我比你清楚。”蘇戰盯著他的眼睛，聲音壓得極低。“你那句話是什麼意思。”
沉默。
灰灰蹲在萌萌肩膀上，小腦袋轉向獨臂男，鼻子抽了兩下，又抽了兩下。
萌萌小聲說：“灰灰說他心跳很穩。他沒撒謊。”
蘇戰的手沒有松。
獨臂男的目光從蘇戰臉上移到遠處的火堆，嘴唇動了一下。
“她的人死了。”
他停了停。
“她的令沒死。”
葉青蘿猛地抬起頭。
她的臉色變了，變得很難看，像什麼東西從背後冷不丁鑿了她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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