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的是萌萌。”
獨臂男沒應。
“太君的遺命，要你們把萌萌帶回青蘿鎮。”
還是沒應。
蘇戰的目光往他臉上壓了壓，像要把什麼東西釘進去。
“你們三個，是遺命鏈裡的第幾段？”
獨臂男的嘴唇動了一下，又閉上了。
葉青蘿在側面開口：“你回答他。”
沉默。
葉青蘿的聲音降下來。
“你不是不會說話。你是在等。”
獨臂男的視線從火堆移向她，這一次停的時間長了一些。
葉青蘿繼續說：“我在葉家待了十西年。遺命鏈怎麼設的，我知道一點。”她的手捏著藥匣，關節發白。“你現在不開口，是因為你還沒收到後面的命令。前一段的人沒有死完，你這一段沒有啟用。”
空氣涼得很。
獨臂男這才動了。
他低下頭，看著自己被綁住的那隻手。
“太君說你聰明。”他的聲音像砂紙磨在鐵皮上，乾澀，漫不經心。“果然聰明。”
葉青蘿的眼眶一緊。
“所以你現在是個廢棋？”蘇戰首接問。
獨臂男抬頭看他。
“廢棋也可以說話。”蘇戰的聲音沒有高，沒有低。“你知道遺命鏈裡一共幾段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沒有人知道。這是太君的規矩。”葉青蘿替他把話接完了。“每段只知道自己這段。”
蘇戰站起來。
他在火堆旁邊站了一會兒，看著那堆快滅的火，沒說話。
崖邊的風從遠處灌過來，把火苗壓低了一截，又彈起來。
萌萌抱著膝蓋坐在棚子門口，灰灰蹲在她腿上。
她沒有說話。她只是聽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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