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老子衝回去的時候，蘭子己經不會動了。”
蘇戰的喉結滾了一下。
“他們沒殺你？”
張大炮冷笑。
“老子巴不得他們殺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腿。
“獨臂的那個不打不殺。老子衝過去砍他第二刀的時候，他伸那隻手，一下就把老子腿上的舊傷捏住了。”
蘇戰的眼底沉了沉。
舊傷。雪原凍傷的那條腿。
張大炮的聲音越來越啞。
“他知道老子哪條腿有傷。精準得跟看過病歷一樣。”
蘇戰沒說話。
他站起來，走出棚子，走到火堆旁。
獨臂男被綁在歪脖子松樹根部。月光從頭頂落下來，照著他的半張臉。五十上下，顴骨高聳，空蕩蕩的左袖管在夜風裡輕輕晃。
蘇戰蹲到他面前。
兩個人隔了不到一尺。
“太君死了。”蘇戰說。
獨臂男的眼珠轉了一下。
只一下。
然後回到原位，盯著火堆裡的灰燼。
沒說話。
蘇戰等了三秒。
“你知道嗎？”
沉默。
灰灰從萌萌袖口探出腦袋。它西只爪子扒住布料邊緣，鼻子朝獨臂男方向抽了兩下。
吱。
萌萌抱著剛能動手指的蘭子坐在棚門口，轉頭看灰灰。
“灰灰說他心跳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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