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戰走了。
他沒有再回頭看那間辦公室。趙德民跟在後面，一路沒說話，從二號樓出來，夜風灌了一臉。
蘇戰在路燈底下站了幾秒。
然後開口。
“趙德民。”
“在。”
“蘇大軍關在哪個所？”
趙德民愣了一拍。“軍區第三看守所，B區單間。”
蘇戰抬腳往前走。
“現在去。”
趙德民看了眼手錶。十點西十。
“旅長，夜審需要……”
“不需要。”蘇戰的步子沒停。“我跟他聊聊。”
看守所在軍區大院西北角，三層灰磚樓，鐵絲網拉得密，崗哨配著探照燈。蘇戰到門口的時候，韓立春己經站在值班室外頭了。
蘇戰看他一眼。
韓立春敬禮。“許司令提前打了電話。手續辦好了。”
蘇戰沒接話。他經過韓立春身邊的時候，腳步慢了半拍。
“韓排長。”
“在。”
“改天帶你見個人。”
韓立春的呼吸停了一下。蘇戰己經進了鐵門。
走廊很長。日光燈管有一根壞了，明一段暗一段。靴子踩在水泥地上，聲音被牆壁來回彈。
趙德民在前面開了審訊室的門。
蘇大軍縮在鐵椅上。
瘦了。關了這麼些日子，臉上的橫肉塌下去一塊，顴骨顯出來了。身上穿著看守所統一的灰棉襖，手腕上一副鐵銬子，鏈子垂著，碰到椅子扶手，嘩啦響了一聲。
他抬起頭。
看見蘇戰的一瞬間，眼珠子轉了一圈，嘴角先咧開了。
“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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