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大軍的喉結滾了一下。
“你把我女兒的位置，一千塊錢賣給了省城一個跑藥材的。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什麼藥材不藥材的。”蘇大軍的聲音發虛了，但嘴還在硬。“旅長，你別……你別冤枉好人。”
趙德民站在門邊，手攥成了拳。
蘇戰坐著沒動。
“中間人姓蔣。省城人。跑藥材的。你見了他幾次？”
蘇大軍把臉扭向牆壁。
“我不認識什麼姓蔣的。”
“蘇大軍。”
“不認識就是不認識。”
蘇戰看著他扭過去的側臉。關了幾個月，下巴上長出一層灰白的胡茬，嘴角往下耷拉著，活像一條被拎起來的死魚。
蘇戰換了個問法。
“蔣把訊息傳到了南方。傳給了誰？”
蘇大軍不吭聲了。
“走的什麼路線？接頭暗號是什麼？”
蘇大軍把頭埋進領口裡。
趙德民終於忍不住了。他走到桌邊，一掌拍在鐵桌面上。
“你賣的是一個五歲孩子的命！”
蘇大軍縮了一下脖子。但他沒看趙德民，目光往蘇戰臉上溜了一圈，嘟囔出一句。
“那丫頭片子本來就是個掃把星。爹跑了，娘死了，留在誰家誰倒黴。養著也是個禍害。”
他越說越順嘴。
“我還不是因為她才被你抓到這裡來的。要不是那個賠錢貨，我在村裡好好的，種我的地，過我的日子……”
趙德民的拳頭攥得骨節作響。
蘇戰站起來了。
椅子往後退了半步。
蘇大軍一下子閉嘴了。他本能地往後縮，兩隻手攥著鐵扶手，銬鏈繃首，像只被逼到角落的耗子。
蘇戰沒打他。
他伸手進軍裝內兜，抽出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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