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走……它醒了。”
沈藥抬頭看向骨堆。
黑水正從骨縫裡往外頂。露出水面的蠱囊翻動兩下，粗線貼著骸骨往上繃。
“所有人退！浮帶抬人，腳別碰骨堆！”
葉青蘿託緊葉沉月。
“二姑，抓緊我。”
葉沉月的手扣住她衣領，氣息斷在喉間。
“骨頭……別碰……”
“聽見了。你省著氣。”
葉青蘿想將人背起，沈藥按住她的肩。
“放回浮帶。”
“水己經退了。”
“她腰後剛斷主血線。你揹著走，傷口壓住半步，人就交代在你肩上。”
葉青蘿低頭。
葉沉月裹在軍毯裡，身下空出大半。十九年把一個人耗成了這點分量。她寧願二姑壓得她首不起腰。
“怎麼抬？”
“託平。丁，把繩子綁在浮帶前端。”
尖刀兵丁蹚過淺水，扯開繩結。
“綁好了。”
“你在前面拖，我壓傷口。青蘿護住她的頭。”
“那骨堆呢？”
“繞左側原路。誰踩偏一步，我先打斷他的腿，免得母巢替我動手。”
尖刀兵丁嚥下一口氣。
“沈大夫，您這話還挺提神。”
“活著出去，我再給你提一回。”
浮帶剛被拉動，底部便擦上石頭。
水位還在降。
先前藏在水下的斷骨逐漸露出，黑線橫在石縫之間。蠱囊每翻動一次，水面便鼓起一串黑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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