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萌萌唱媽媽以前唱的。”
蘇戰托住她的後背，另一隻手壓在腰繩上。
“你記得歌詞？”
萌萌搖頭。
祠堂門內傳出葉沉雪的笑。
“海棠死的時候，她才多大？她連孃的臉都記不住，還想拿海棠的歌哄母巢？”
萌萌轉向黑門。
“媽媽教過井下的姐姐。”
“她們只剩殘念，能教你什麼？”
“教萌萌把媽媽找回來一點。”
葉沉雪的笑聲斷在門後。
蘇戰低頭，將軍大衣鋪在樹根上。
“坐好再問。聽清一段算一段，耳朵熱了就告訴爸爸。”
“嗯。”
藥塔方向傳來窸窣聲。
灰灰從斷牆下跑來，渾身溼透，背上的紅線拖過泥地。它衝到萌萌腳邊，順著虎頭鞋爬上膝蓋，一頭鑽進她掌心。
萌萌趕緊用袖口裹住它。
“灰灰怎麼回來了？”
沈藥的聲音從電臺裡傳出。
“石窟暫時用不上它。我讓它沿紅線回去暖毛，免得六倍花生還沒領，它先凍成一塊鼠幹。”
灰灰仰頭抗議。
萌萌摸了摸它溼漉漉的腦袋。
“灰灰說，鼠幹也得算工傷。”
“再談價，我給它開一副黃連。”
灰灰立刻趴下，把腦袋埋進萌萌手心。
蘇戰看向石板。
“開始吧。”
萌萌閉上眼，耳邊的風聲沉下去。石縫裡的水在流，西十七道殘念仍拉著蠱絲。葉小芹喘得很急，每說一句，聲音便散掉半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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