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青蘿的嘴唇張開，聲音卻堵在喉間。
井底的葉小芹替她說了。
“媽媽等你回來吃糖。”
萌萌坐在軍大衣上，身子往前傾了半寸。
“哪一句？”
“她每次唱到這裡，都要停。”
“為什麼停？”
“她在哭。”
葉小芹抱住蠱絲，水從她散開的聲音裡穿過去。
“她把糖放在井邊，說只要我們出去，誰都能吃。她說母親等女兒，姐姐也等妹妹，活著的人都該回家。”
萌萌抬手擦臉，越擦，袖口溼得越快。
“媽媽等你回來吃糖。”
她把這句話念了一遍。
蘇戰轉開臉，視線落在祠堂黑門。
葉沉雪坐在門後。她用掌心壓住右腿傷口，銅鈴躺在腳邊。
那年她也看見過井臺上的糖。
她趁海棠離開，把糖扔進了水溝。
太君說，井裡的人配不上甜味。她信了十九年。
周婉望向藥塔。
“是這首。”
葉青蘿貼近電臺。
“你能確定？”
“葉沉月跟我說過。她說有個姑娘每個月都來，唱著歌往井裡送藥包。藥包裡有止血草，也有壓蠱粉。”
“藥夠用嗎？”
“每包只夠一個人。”
“二姑怎麼分？”
周婉垂下頭。
“她先給上層發熱的人。餘下的藥渣，她才敷自己身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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