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德民拿著記錄本快步往電臺室去，軍靴踩在走廊的石板上，聲音急促。
許國勳拄著柺杖跟在後面，步子慢了，每走三步就要停半息。右手口袋裡洇出的暗色又深了一層，但他的手始終沒往那邊摸。
萌萌站在會議室門口，兩隻手捧著彈殼哨。沈藥的手搭在她肩膀上，沒讓她跟進去。
“沈師叔，許爺爺要去哪？”
“去電臺室，發電報。”
萌萌踮了踮腳尖，又放下來。“是不是要抓壞人了？”
沈藥的手指在她肩膀上輕輕按了一下。“快了。”
留趴在萌萌腳邊，鼻尖朝電臺室方向偏著，耳朵豎得筆首。
電臺室裡，韓立春己經坐在發報機前，手指搭在電鍵上。許國勳站在桌邊，柺杖杵著地面，目光落在韓立春手上。
趙德民翻開記錄本，把剛才記下的內容唸了一遍。
“申請調取一九五三年所有在職少將檔案，重點篩查去過南方、接觸過地質資料、有北方口音的。”
韓立春的手指在電鍵上飛快地敲著，滴滴答答的聲音在屋裡迴盪。
電報發出去了。
屋裡安靜了下來。
許國勳轉身走到窗邊，柺杖杵在地上，目光看著窗外的天色。東邊的光亮了一些，雲層壓得很低。
趙德民站在原地，手指在記錄本封面上摩了兩下。
“許老，總參那邊要多久能回？”
許國勳沒轉頭，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，悶悶的。
“看他們手裡有多少活兒。快的話半小時，慢的話……天亮之前能有迴音。”
韓立春戴著耳機，手指搭在電鍵邊上，隨時準備接收回電。
走廊裡傳來輕輕的腳步聲。
萌萌挪到電臺室門口，腦袋從門框邊探進來。
“許爺爺，電報發出去了嗎？”
許國勳轉過頭，目光落在她臉上。
“發了。”
“那壞人的名字，能找到了嗎？”
許國勳的嘴角動了一下，沒笑出來。
“能。但要等總參那邊查檔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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