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德民的鉛筆在紙面上頓了一下。
“九個人？”
韓立春點頭。
“九個人的名單呢？”
許國勳的聲音從胸腔裡擠出來。
韓立春把電報紙翻過來，背面還有一段。
“總參回覆，名單涉及現役高階軍官隱私及作戰任務機密，不可透過電報傳輸。需申請人親自前往總參檔案室查閱。”
屋裡的空氣凝住了。
趙德民的鉛筆停在紙面上，抬頭看許國勳。
許國勳的手指在柺杖把手上攥緊了，指節上的皮繃得紙一樣薄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右手口袋，洇出的暗色己經快蔓延到口袋邊緣。
過了五六息，他開口了。
“我去不了。”
西個字，每個字都像從喉嚨裡硌出來的。
韓立春的手指在電報紙上停住了。
趙德民張了張嘴，沒說話。
萌萌站在門口，聽見了這句話。她的手指在彈殼哨上摩了一下，小聲問沈藥。
“沈師叔，許爺爺為什麼去不了？”
沈藥的手指在她肩膀上收緊了一下，又鬆開。
“許爺爺身體不好，走不了遠路。”
萌萌的眼睛睜大了一點。
“那怎麼辦？”
沈藥沒回答，只是看著屋裡的許國勳。
許國勳靠著桌沿，柺杖杵在地上，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柺杖上。
他的目光從桌面上的電報紙移開，落在韓立春臉上。
“讓蘇戰去。”
韓立春的手指在電報紙邊緣停了一息。
“旅長還在京城，處理鐵燈的後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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