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灰挺起胸，尾巴一甩。
萌萌聽了一會兒，轉述道：“它說裡面沒有整花，只有薄薄的乾片，邊角碎了。”
沈藥把油燈移近。
盒底鋪著舊棉，棉上擱著七八片褐色乾片。每片只有指甲大小，邊緣捲起，旁邊碎著幾塊細末。甜味全從乾片裡散出，把樓道里殘留的藥氣都蓋了過去。
葉青蘿擠到燈下，盯著乾片看了許久。
她伸出手，指尖又收了回去。
“和我記得的泣血蘭對不上。”
沈藥用竹籤挑起一片，放到燈火旁。
“泣血蘭鮮時血紅，幹後轉黑，甜味裡帶酸。這些乾片底色偏褐，甜味純，聞不到酸頭。”
葉青蘿蹲下，膝蓋碰到地板。
“青蘿山藥窖存過泣血蘭乾片。幹後味道會變，底色還在。”
蘇戰看著沈藥。
“那它是什麼？”
沈藥盯著竹籤上的乾片。
“古法藥冊提過一種藥，鮮時無色，曬乾後轉褐，甜味很重。”
她將乾片放回盒中。
“我只見過記載，手裡這片還得帶回去驗。”
“和巢心最後一味藥有關？”
“暫時只能比對。”
沈藥取出最後一塊乾淨油布，將木盒包緊。銅片朝外，西角墊上棉紗。
“路上別受潮。回分院後，我和沈方一起驗。”
石壁後，萌萌輕聲問：“師父，能救人嗎？”
沈藥手上沒停。
“結果出來前，誰也別猜。”
葉青蘿仍蹲在地上。木盒被移開後，地磚底部留下一塊壓痕，乾草被壓得平整。碎蠟卡在草莖間，她伸手撥開，指尖碰到木板上的刻痕。
刻痕很淺，灰塵填滿了縫。油燈斜照過去，圖樣才露出來。
三片花瓣向外張開，花心留著一點圓痕。
葉青蘿的手停在半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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