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藥唸完那六個字，手指停在紙頁上。
“藥脈反應異常，暫緩轉送。”
蘇戰合上冊子，收進內袋。穿堂風鑽過樓道，油燈火苗被壓低，牆上的影子跟著晃動。
葉青蘿扶住桌沿，站首身子。
“周七見過藥脈反應。”
“他知道阿月身上藏著什麼。”蘇戰裹好油布，“暫緩轉送，說明有人催過。他把人留了下來。”
沈藥將鑷子收進布卷。
“留人可不是救人。”
樓道里只剩風聲。遠處，柺杖一下接一下敲過石板。
蘇戰側耳聽了片刻。
“過溪溝了。”
葉青蘿望向窗外。
“再走一陣，就到院門。”
蘇戰轉身下樓。
“三樓。”
沈藥提起藥箱跟上。
“甜味還得查清。”
三樓的藥氣淡了許多。鐵柵拆開後，夜風從兩頭穿過去，牆皮上的膩味散了大半。藥櫃那面牆根仍留著一股甜氣，貼著地板往外鑽。
守先上樓，鼻尖壓著地面一路聞過去。到了藥櫃左側，它停下，前爪刨了兩下木板。
灰灰從它背上跳下，沿牆根跑了半圈，蹲在一塊翹起的地磚前。兩隻前爪搭住磚沿，它回頭望向樓梯口。
石壁後，萌萌摟著留的脖子，耳朵偏向三樓。山雀蹲在她的帽耳衣領上，隔一陣啾一聲。
“灰灰說，甜味從磚底下出來的。”萌萌的聲音順著留的動作傳到樓梯口，又由戰士遞進三樓，“藥櫃裡沒有，磚縫底下有東西。”
蘇戰蹲到翹磚前，軍刀插進縫隙，手腕一擰。
地磚被撬起一角。
下面鋪著一層乾草，草底壓著半塊油布。油布裡裹著一隻巴掌長的木盒。
盒面發暗，西角包著薄銅片。盒蓋與盒身之間封著一圈灰白蠟，蠟邊裂開細縫，甜味從縫裡一點點往外冒。
沈藥湊近聞了聞，手指停在蠟封上方。
“甜味從盒裡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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