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什麼呀?”
江景和的聲音溫溫軟軟的,帶著笑意輕輕晃了晃她的胳膊,“我們兩個可是同桌,更是好朋友,你過生日,自然要送你最喜歡、最用得上的東西。
這點心意,有什麼好感動的?”
黃姚還是蹙著眉,指尖摩挲著笛身上不說雕刻的杜鵑花,還有描金的“娟”字,那瘦金體的筆鋒利落又雅緻,光是這雕刻工藝,就絕非普通物件:“可這太貴重了……
尤其這個‘娟’字,還有這些裝飾,看著就低調又奢侈。”
她頓了頓,又看向笛身,“這竹子的質感也不一樣,再說……”
“別再說啦!”
江景和笑著往她肩上輕輕懟了一下,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熟稔,“這是F調的,剛好適合你們女生吹,笛身差不多52公分,直徑2.1釐米,握著手感正合適。
等你吹熟練了,要是想換,我再讓我媽從省會批發市場給你挑根好竹料,再定做一根都行。”
“不用不用,”黃姚連忙擺手,眼底滿是猶豫,“這真的太貴重了。
我猜這笛子最少得幾百塊,光這‘一口蜜’和田玉平安扣,就值不少錢吧?”
江景和笑得眉眼彎彎,故意挨著她的肩膀晃了晃:“什麼貴不貴的,都跟你說了,這和田玉就是我暑假去邊疆旅遊時,在河灘上撿的廢料,我那兒還有好幾塊呢!
定做的時候也沒花多少錢,一根竹子能值什麼?
你要是買大師手工的成品才貴呢,我這就是個普通定做款,便宜得很。”
他說得雲淡風輕,黃姚心裡卻明鏡似的——這笛子絕不像他說的那麼廉價。
光是那溫潤的老紫竹、精緻的玉石串珠,再加上那手巧奪天的雕刻描金,怎麼看都得幾千塊左右。
她只是沒戳破,心裡又暖又澀,攥著笛子的手指緊了緊。
她不知道的是,這笛子確實是江景和用自己的壓歲錢定做的,早在開學後,知道她喜歡笛子,就悄悄準備好了。
他知道黃姚喜歡吹笛,音樂老師張老師總誇她有天賦;知到她悄悄寫小說《仙境縹緲》,裡面滿是笛音嫋嫋的意境;更知道她骨子裡的敏感與要強,所以才故意把價格說得輕飄飄的,怕她不肯收下。
而江景和眼底的笑意裡,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。
他早就注意到,前進班的王維嶽總是頻頻往黃姚這邊看。
黃姚不認識王維嶽,可他太清楚了,那個理科成績拔尖、家境優越的男生,向來是眾星捧月。
如今竟對黃姚格外關注,讓他不由得暗自留心,只想用自己的方式,護著眼前這個心思單純、渾身透著韌勁的女孩。
江景和心裡藏著個不敢說的秘密——他怕王維嶽。
不是怕王維嶽本人,是怕他身後的一切:家境比自己家更優渥,父母職位更高,連長相都那般出挑,像自帶光環的人。
更讓他不安的是,他看得出來,王維嶽的目光總黏在黃姚身上。
他怕,怕那樣耀眼的王維嶽真的開口追求黃姚,怕黃姚會被吸引,會選擇王文維嶽,而不是留在自己身邊。
所以他只能拼命對黃姚好,把這份小心翼翼的喜歡藏在日復一日的照顧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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