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姚看著單膝蹲在地上的王維嶽，瞳孔驟然一縮，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還沒等腦子轉過彎來，指尖已經先一步行動，一把攥住了他正替自己撫平羽絨服下襬的手腕。
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，拔高了些許：“王維嶽，你快起來！
這像什麼樣子，我多大的人了，哪裡用得著你這樣。”
王維嶽沒應聲，指尖利落地將她衣角的褶皺捋平，又順著褲腿輕輕往下扯了扯，這才反手握著她的手掌站起身。
掌心相貼的瞬間，他清晰地感覺到那片肌膚的細膩溫軟，月光落下來，將她的手背映得瑩白透亮，像一塊浸了水的暖玉。
起身時，鼻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指尖，一股清淺的香氣倏然鑽進鼻腔，不是洗衣液的皂角味，是獨屬於黃姚的、帶著點奶香的淡淡體香。
他找了許久的味道，原來從不是藏在洗衣液、洗衣粉和肥皂裡的香味，而是長在她身上的味道。
他垂眸看著她，聲音放得很輕：“順手的事，省得你彎腰。
不好嗎？”
“你不必如此。”
黃姚垂下眼睫，心裡莫名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他總這樣，行事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霸道，像兄長，又帶著點長輩式的周全，偏偏她說什麼，他都左耳進右耳出。
她皺起眉，語氣裡多了幾分無奈的嗔怪：“你看這來來往往的全是學校的人，被瞧見了，你的形象還要不要啦！”
話音剛落，不遠處就傳來宋琳琳和王丹憋著笑的打趣聲。
黃姚的臉頰倏地一熱，掙開他的手，沒好氣地撂下一句“你願意怎樣就怎樣，我不管了”，扭頭就往宿舍的方向走。
王維嶽快步追上去，很自然地將她護在靠近人行道內側的位置，自己則走在挨著馬路牙子的一邊，手裡還拎著兩個她的洗漱包。
他的聲音伴著晚風飄過來，帶著點理直氣壯的認真：“男生照顧女生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，我們倆是朋友，別人笑什麼？
我犯不著把旁人的眼光看得比朋友還重。
黃姚，你也太小看我了。”
黃姚腳步不停，語氣敷衍得很：“好好好，是我小看你了。”
她側過頭瞥了他一眼，沒好氣地補了一句，“王維嶽，你這樣跟我相處，不累嗎？
反正我是累了。”
她說完便加快了腳步，王維嶽拎著包跟在後面，嘴裡不住地叮囑：“慢點慢點，前兩天下的雪還沒化乾淨，路邊全是薄冰，萬一滑倒了怎麼辦？”
這話音剛落，黃姚腳下一個趔趄，身子猛地向後仰去。
她驚呼一聲，心跳都漏了半拍，胳膊和後腰卻被人穩穩抓住與託著。
王維嶽的聲音帶著點無奈的責備，從頭頂落下來：“你看你看，讓你彆著急，偏不聽。
我再怎麼惹你生氣，你也不該不看腳下的路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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