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維嶽說著,頓了頓,“揹包讓江景和先放到車上了。”
“那江景和他們人呢?”
黃姚問著,便要去看王維嶽手腕上的表——她素來不愛戴錶,總覺得洗臉、洗頭、睡覺都要摘,麻煩又乏味,便總藉著旁人的表看時間。
王維嶽卻沒抬手,反而俯身湊到她跟前,目光灼灼地看著她:“黃姚什麼?你喜歡什麼?不管是什麼,我都給你買。”
黃姚心頭一動,挑眉暗想:喜歡的東西多了去了,難不成他還真能樣樣都買來?
嘴上卻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,語氣帶著幾分嬌嗔的叮囑:“王維嶽,你記著,我不是現在給你機會,是四年後給彼此一次機會。這事你得保密,不能讓別人知道,好不好?萬一咱們最後沒成,我還有臉見人嗎?
而且江景和他……”
話沒說完,便被王維嶽打斷。他想起江景和對黃姚的呵護,想起那人處處護著她、不捨得她受半分委屈的模樣,心底便掠過一絲醋意,伸手輕輕捏住她的下頜,讓她看著自己,聲音低柔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執拗,低頭湊在她耳畔:“娟娟,我就在你跟前呢?
你就不要提別的男人,好不好?”
黃姚聽著他這股酸溜溜的勁,直接噗嗤一聲笑了,伸手拽了拽他的T恤下襬,軟聲哄著:“好好好,我的小弟弟,走,咱們去超市。今天跟王丹、豔麗他們約好了在商場等,現在時間該不早了吧?”
她抬眼望了望頭頂的日頭,說著就要起身,卻見王維嶽彎腰拾起掉在地上的銀行卡,又順手從木椅上拿過她的小包,翻開內側暗袋把卡放進去,指尖輕輕按了按袋口,輕聲道:“他不要就隨他吧!
何況你早就把該還的都給他了,這幾年除了房租折算下來,早抵了不少。就算這次他又給你買了公寓和商鋪,你也不用覺得虧欠,大哥心裡總歸是有幾分真心的,只是用錯了方式。
他是通透的人,知道什麼該要什麼不該要,不用怕。我家裡人你也瞭解,都是好相處的,放心就是。”
黃姚乖乖點了點頭,眼神認真,還帶了幾分嬌蠻的警告:“那也得等大學畢業之後再公佈。你要是敢讓別人提前知道咱倆這約定,王維嶽你簡直死定了,到時候這協議直接取消。
還有,不能傷害江景和,他對我真的很好很好,是我不配,不能辜負他。”
王維嶽看著她這模樣,心底掠過一絲澀意,輕聲道:“辜負什麼呀?喜歡就是喜歡,不喜歡就是不喜歡。
黃姚,你該慶幸你們沒結婚,要是結了婚再發現不喜歡要離婚,那才是真的傷了他。你們倆本來就沒談戀愛,哪來的對得起對不起?他本就該祝福我們。”
黃姚聽著他這歪理,直接擺手打斷:“好好好,你別再說了。以後見到江景和,咱們還得好好相處,還是朋友。我只是許了你四年後的一個機會,不是現在,現在你就只是我的朋友,我的男同學。”
王維嶽忽然笑了,湊到她耳邊,輕聲呢喃:“那我是你的小王子嗎?”
黃姚直接伸手推開他,沒好氣道:“王維嶽,你能不能正經一點?什麼王子,你當自己是三歲小孩嗎?難不成我還得抱抱你、哄哄你?”
“那你就抱抱我、哄哄我唄。”
王維嶽說著就往她身上撲,黃姚連忙往旁邊躲,哭笑不得:“王維嶽,你別這樣好不好?臉皮也太厚了。”
她看著外向,實則骨子裡藏著點社恐,就像唱歌,翻來倒去就那兩首,不想學的一概不碰,唯有真心想學的,才會做得極好。
兩人說說鬧鬧,沒一會兒就走到了超市門口,就見王丹遠遠揮著手喊:“黃姚!黃姚!快過來!”
黃姚笑著揚聲應:“你們都來啦?”
“就差你了,”王丹笑著打趣,“王維嶽去接的你啊?”
“嗯,他在公交站牌那等的我。”黃姚點頭應著,一旁的江景和也緩步走了過來,目光落在她身上,輕聲喚了句:“娟娟。”
這聲娟娟,喊得溫柔又繾綣,纏纏綿綿的,聽著就讓人心頭一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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