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同學們依舊執拗,紛紛說路費門票該出還得出,飯錢也得AA,都是鐵瓷,斷沒有讓一人請客的道理。就連向來摳門的林浩楠也跟著點頭,他雖懶些、小氣些,卻最不愛佔別人便宜,該算的賬向來一清二楚。
黃姚看著眾人較真的模樣,忍不住彎了眼;王維崢和江景春相視一笑,故意佯作無奈:“這是不給我們哥倆表現的機會啊?”
王維嵩也湊過來打趣:“就是,你們維嵩哥我有錢,請弟弟妹妹吃頓飯怎麼了?還不給面子?”
眾人這才笑著不再推辭。滿桌菜很快上齊,油燜大蝦、排骨玉米,還有泰山本地的特色菜,香氣撲鼻。
眾人酒足飯飽,說說笑笑往泰山臺階走。王舒窈小手一左一右,緊緊牽著黃姚和王維崢,小臉上滿是雀躍,還湊到王維崢耳邊小聲咬耳朵:“爸爸,黃姚姐姐要是我媽媽多好,咱們仨牽著走,我就是最幸福的小公主了。”
王維崢低頭看著女兒,語氣認真又溫和,從不會用假話哄騙她:“舒窈,喜歡誰就用心去感受,喜歡就多來往,不喜歡就離遠些,別讓別人的負能量影響你。你是我的女兒,是爺爺奶奶的親孫女,不必委屈自己。”
他從不願女兒被妻子的偏頗影響,這兩三年索性讓女兒常住父母家,老人也怕兒媳的態度毀了孫女,那般漂亮的小姑娘,怎容得被輕慢磋磨。
王維嶽看在眼裡,轉頭便給黃姚備好了登山的東西,從袋子裡拿出黑揹包遞過去,又翻出件外套:“黃姚,天黑了涼,把外套穿上。”
黃姚擺擺手笑:“不穿不穿,現在還熱著呢?”
她始終只揹著自己的小包包,身上清清爽爽的,卻也將王維崢和女兒的談心聽了個真切,心裡暗搓搓地想,原來王維崢這般通透,懂得教孩子遠離負能量,只親近喜歡的人,這般通透的人,偏偏囿於家事,倒讓人覺得可惜。
她不忍心拒絕舒窈的親近,卻也藉著和馬婷說話稍稍錯開些,笑著問:“舒窈,爬了好幾層臺階了,累不累?”
小丫頭卻擺著手,脆生生道:“黃姚姐姐,我不累!牽著走太慢了,我到臺階上面等你!”
話音未落,便蹬蹬蹬往臺階上跑,步子輕快得很。
王維嶽忙喊:“舒窈,別跑遠!人多容易走散!”
小丫頭回頭揚手:“放心,小叔,我就在前面,看得見黃姚姐姐!她白得發光,一眼就能看到!”
黃姚被逗得笑出聲,身旁王維嶽、江景和始終護著她,王丹、馬婷婷也挨著她,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聊著天,腳步慢慢往上挪。
不知走了多久,過了紅門,黃姚抬頭望,卻發現才爬了不過一小段,泰山的臺階似是沒有盡頭。她漸住,爬兩層便要歇一會,累得直撇嘴。
王丹笑著打趣:“黃姚,你以後可別總坐著,多鍛鍊鍛鍊,這體格可不行。”
馬婷婷也接話:“你不是天天劈叉練舞嗎,怎麼體質還是這麼弱?”
宋琳琳補了句:“她那哪是練舞,不過是學習累了劈個叉、下個腰活動筋骨,但凡要邁開腿的,一概不動。”
黃姚哼了聲,不服氣地回:“你們這是笑話我?你們劈叉能劈開嗎?下腰能下去嗎?這都是我跟舞蹈班的人學的,專門活動筋骨的。”
“是是是,”王丹笑著應,“你進舞蹈班,就學了下腰、劈叉、開肩、壓背,別的一概不學,倒會挑著來。”
“這樣就夠了,”黃姚理直氣壯,“每天開肩下腰,練著體型好看就行,我又不真跳舞,從小沒學,骨骼都僵了,學別的也沒用。”
眾人說說笑笑,倒也沖淡了爬山的疲憊。王維嶽走在一旁,瞧著黃姚說話時微微揚著下巴的樣子,心裡清楚她腰肢又細又軟,本是塊跳舞的好料子,只是她對舞蹈無甚熱愛,不過是圖個強身健體罷了。
林濤的相機始終開著,一路記錄著行程,馬超也拎著臺柯達相機,時不時抬手抓拍。王維嶽笑著衝林濤喊:“林濤,晚上拍照就用你這臺,遠景近景都出片,把大夥的抓拍都拍好看點。”
黃姚立刻湊話,語氣帶著嬌嗔的叮囑:“林濤,馬超你倆可得把我拍好看,拍得不好看就趁早刪了,要是讓我看到我的醜照,你們倆就死定了,真的死定了。”
林濤笑著應:“放心吧!大小姐,拍誰的醜照,也絕不會拍你的,你可是我心中的女神。”
黃姚被逗得笑出聲:“你開什麼玩笑呢?就我這性子,女神哪沾邊,女漢子還差不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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