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張照片裡,夜山為底,一撲一望,一錯身的瞬間,藏著說不清的畫面感。
賀延錚望著黃姚跑遠的背影,指尖下意識摩挲著腰側,那裡還留著她撲過來時的輕軟觸感,耳畔彷彿還響著那聲軟糯的“嶽嶽”,眸色隨暮色一同沉了下去。
那個名字該是她心上人的名字吧!
他方才竟愣了神,待反應過來想再看一眼,才慌忙抬眼在人群裡尋找那抹身影,一圈找下來,那道嬌俏的身影早已融進泰山的夜色裡,被往來遊人掩去,再無蹤跡。
“阿錚,找什麼呢?”
溫和的笑聲從身側響起,周宴珩緩步走過來。
三十來歲的年紀,一米八五的個頭,休閒夾克服襯得他肩寬腰窄,大長腿邁步間自帶氣場,眉眼溫潤如玉,像浸了江南的春水,可週身散出的沉穩懾人,卻藏著久居上位的鋒芒。
他嘖嘖兩聲,打趣道:“還是這麼有魅力,竟讓小姑娘主動撲上來了。”
賀延錚緩緩收回目光,臉色微沉,聲音淡得像山風:“沒什麼,她認錯人了。”
周延珩看著他,眼底的打趣漸漸斂去,只剩藏不住的擔憂。賀延錚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,是過命的兄弟,更是軍區最年輕的少將。
可一場絕密任務歸來,這人就徹底變了,往日眼底的柔和盡數褪去,只剩冷硬與鋒利,周身的氣場沉得化不開,像裹著一層冰。
他說不清好友經歷了什麼,軍令如山,保密工作,是他們從小經歷長大的,半句多問都不能,只能默默記掛著,特意約他來爬泰山,想讓山風散散他心頭的鬱氣。
他想安慰,卻不知從何開口,唯有陪著,盼著兄弟能扛過這道坎,少些心頭的重負。
賀延錚渾然不覺身旁人的憂心,指尖又抬起來,輕觸著頸側——方才那姑娘撲過來時,小手圈著他的脖子,微涼的胳膊擦過他的下頜,白得晃眼。鼻尖似乎還縈繞著一股清淺的香氣,奶香混著淡淡的花香,清醇乾淨,絕非工業香水的濃烈,該是那姑娘天生的體香。
他深吸一口氣,那縷香氣似有若無,卻勾得心頭空落落的地方,輕輕顫了一下。
他生得一副硬漢模樣,一米九五的身高如青松挺拔,濃眉如墨,眼神剛毅堅定,下顎線冷硬利落,小麥色的肌膚。
一身簡約的黑色休閒裝,瞧不出品牌,可面料質感十足,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,如西北的白楊樹,高大威猛。即便卸了軍裝,軍人的刻痕也深入骨髓,站姿依舊標準如標尺,雙腳併攏,脊背挺直,方才尋那黃姚時步伐雖急,卻依舊沉穩有力,難掩一身凜然正氣。
只是此刻,那身正氣裡裹著化不開的憂鬱,眸光落向人群散去的方向,空茫得很。一場任務下來,他見過太多生離死別,心像被掏空了一塊,只覺人生虛無,萬事皆空。
周宴珩看著好友垂落的眼眸,眼底的鬱色又濃了幾分,終究只是輕輕嘆了口氣,沒再多言。
他與賀延錚皆是紅三代,天生的好基因刻在骨血裡,只是脾性氣質卻截然不同。
賀延錚從戎,守家國萬里;周宴珩從政,走人間煙火,北大法學系本科,黨校碩士,一路走得穩紮穩打,眉眼間的溫潤,是常年浸在書卷與政務裡磨出的沉穩,與賀延錚的冷硬鋒利,恰是鮮明的對照。
周宴珩瞧他這模樣,笑著打趣:“你這眼神都黏在人群裡了,莫不是在找剛才那生撲你的小姑娘?”
賀延錚斜瞥他一眼,沒應聲,只依舊立在原地,目光望向夜色漫漫的遠方,山風掀動他的衣襬,周身又落回冷硬的沉鬱裡。
周宴珩見他不願多說,也只得作罷,默默站在身側陪著,再無言語。
另一邊,黃姚早已和朋友們聚在觀景臺的避風處,酒意此刻才算徹底散了,腦子清明得很。
她轉頭看向江景春,眉眼彎著道謝:“春哥哥,多虧你揹我上來,要是靠我自己,指不定還困在半山腰呢?”
王維嶽幾人在旁笑著點頭,正說著,馬超忽然拍了拍手,衝黃姚喊:“黃姚,你不是和舞蹈班的人,學過跳舞嗎?反正離日出還有陣,咱湊個趣,你跳一段唄?”
王丹也跟著起鬨,眼睛亮閃閃的:“對啊!黃姚,等會兒太陽出來時,你在山頂騰空跳個空中一字馬,晨光灑在身上,那制空感配著泰山的景,拍出來絕對超有畫面感,妥妥的頂級氛圍感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