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延錚聽著這話,心頭那點鬱結竟瞬間散了,唇角扯出一抹久違的、帶著鋒芒的笑。
是了,他不追,怎知真相?
就算那女孩真有男朋友,管他是張悅、王悅還是李悅,又何妨?再多的鶯鶯燕燕,他盡數掐掉便是。
這般嬌豔的花,本就該惹蝶繞枝,可這朵花,只能為他開,只許為他豔。
他抬眼看向靳嚴深,眼底的迷茫褪去,只剩軍人獨有的果決與勢在必得,指尖摩挲著手機裡的照片,低聲道:“你說得對。這花,我要了。”
靳嚴深看著好友眼底終於褪去陰霾,恢復了往日的銳利與篤定,鬱色散了大半,輕聲笑道:“這就對了,能想通就好。你都快四十的人了,早該談一場甜甜蜜蜜的戀愛了。
你這條件,一米九幾的大高個,模樣氣質樣樣拔尖,大院裡從小喜歡你的姑娘能排幾條街,你倒好,從來都不假辭色。
以前我就覺得,你娶夏婉晴太可惜了,沒談過轟轟烈烈的戀愛,沒體會過滿心滿眼裝著一個人的滋味,這輩子都算白活。我早說過,她不是你的正緣,你們早晚得散。”
一提及此,賀延錚眼底掠過一絲失落,以前沒有入心的人,和誰結不是結,更何況他也從這場政治婚姻中得到很多回報,外人看來他是受害者,實際上……
他的指尖摩挲著照片裡黃姚的笑臉,低聲道:“可那小姑娘還那麼小,我這二婚的人,怎麼配得上她?”
靳嚴深何嘗看不出,照片裡的女孩穿著考究,定是家境優渥的姑娘,從小被寵著長大,這般還沒出校園的女孩子,滿心滿眼都是愛情,賀延錚雖有顏有勢,可渾身的軍人氣場太過凜冽,少了年輕男孩的陽光鮮活,未必是她喜歡的型別。
但他不願澆好友的冷水,拍著他的肩斬釘截鐵:“這有什麼配不配的?回頭我給你整本追女孩手冊,你照著學就行。這姑娘沒出校園,重情不重利,你別張口閉口提錢提家世,她鐵定反感。
追她就得走心,哄她開心,想她所想,做她所做,把她放在心尖上,我就不信她不動心。大幾歲怎麼了,大幾歲才知道疼人。”
他沒敢說,這哪裡是大幾歲,說句不好聽的,賀延錚這年紀,都快能當這女孩的父親了。
另一邊,黃姚和張豔一路換乘公交,往住處趕去。
張豔的心還在砰砰直跳,挨著黃姚坐下,後怕道:“娟娟,你今天也太沖動了,哪能說下水就下水?
萬一他一心想死,把你拖進去怎麼辦?
我帶你出來玩,你要是出點事,我怎麼跟你哥交代?”
黃姚看著語無倫次的張豔,笑著安撫:“張豔姐,別擔心,我看他是當兵的,身上那股勁兒看著堅毅,就是遇上難事了,能救一把是一把。
換做旁人,我才不理呢?”
張豔無奈地白了她一眼,沒好氣道:“你呀,就是心太軟。我都沒看出來他是當兵的,你倒一眼就瞧出來了。
你會游泳嗎?就敢往江裡衝,我現在想想我都後怕。”
黃姚也有些後怕,乖乖認錯:“我錯了我錯了,以後再也不這樣了。姐回去可別跟我哥嫂子說,這事就當沒發生過。
我也不求他報答,只求他能想開點,恢復正常就好。救人一命,勝造七級浮屠嘛。”
張豔被她的話給逗笑了,心頭的後怕散了些,看著身邊這姑娘,膚白貌美,心善柔軟,說話做事如沐春風,這般模樣,怎會不讓人喜歡。
一路顛簸,黃姚的溼裙子被紙巾擦了又擦,總算幹了些,只是還帶著潮氣。
看了眼手機,已經八點了,她急道:“糟了,再不回去我哥該叨叨了。他鼻子靈得很,肯定能聞出河水的味道。
等下我哥問裙子怎麼溼了,你就說咱們在江邊坐著玩水弄的,千萬別露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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