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男人面色冷峻,五官輪廓分明,膚色是冷調的白,即便這般炎熱的天,長袖襯衫的領子也扣得嚴絲合縫,透著一股禁慾的氣場。他比自己高出半頭有餘,鼻樑上架著一副眼鏡,眼神清明而沉穩。
黃姚雖覺此人神色冷淡,卻莫名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正直。
她眼睛一彎,眼窩漾起淺淺的笑意,脆生生地道謝:“謝謝!要不是哥哥,我剛才說不定就摔著了。”
聽到小姑娘嬌俏的喊了一聲“哥哥”,讓靳嚴深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,聲音低沉悅耳,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和:“不客氣。
就算沒有我,你也摔不倒——只是小姑娘膽子倒是不小,從肩頭跳下來都不帶含糊的。”
扶著她胳膊的手穩而不重,確認她穩穩站定後,便輕輕收回,分寸感十足。
黃姚站穩身子,仰頭看他,臉頰因方才的動作透著淡淡的粉暈,更顯嬌憨:“我知道嶽嶽穩當呀!而且舞獅結束了,蹲在肩上看了大半天,我累,嶽嶽更累啊!”
王維嶽站在一旁,聽到黃姚的話,也跟著笑著打趣:“我一點都不累,但是拖了你這許久,回頭可得請我吃雪糕,行不行?”
“怎麼可能不累,你就安慰我吧!吃雪糕算什麼,你想吃什麼就吃什麼。”
黃姚立刻爽快應下,轉頭瞥見不遠處小吃攤飄來的香氣,眼睛亮了亮,又想起身邊還有旁人,連忙收斂了雀躍,規規矩矩地站到黃景文身側。
周宴珩見狀,笑著打圓場:“懷璋說要請吃飯,也是一片心意,你們這般推辭,倒顯得生分了。
不如就去附近找家小館,簡單吃點,也算全了這份萍水相逢的緣分。”
他的語氣誠懇,全然沒有體制內人士的架子,讓人不忍拒絕。
黃景文還想婉拒,剛要開口,卻被王維崢悄悄拉了拉胳膊。王維崢朝他遞了個眼神,轉頭對三人笑道:“既然幾位盛情難卻,那我們就卻之不恭了。
不過可說好,千萬別太破費,簡單吃點就行,咱們主要是湊個熱鬧。”
他心裡清楚,這般人物主動邀約,太過推辭反而不妥,不如順勢應下,點到即止便好。
顧懷璋眉梢一揚,笑意真切了幾分:“這才對嘛!出門在外,圖的就是個舒心。前面街角有傢俬房菜,口味地道,人也不多,正好適合說話。”
靳嚴深沒再多言,只是目光偶爾會掠過黃姚。見她正好奇地打量著路邊掛著的紅燈籠,小臉上滿是新奇,嘴角不自覺地牽起一絲更淡的笑意。
他平日在單位裡素來嚴肅刻板,鮮少這般放鬆,今日見這小姑娘率真可愛,倒讓緊繃的神經舒緩了不少。
黃姚察覺到他的視線,轉頭望過去,見他戴著眼鏡,神色雖冷,眼神卻清明溫和,便又彎著眼睛朝他笑了笑。
靳嚴深微怔,隨即輕輕頷首,算是回應。
一行人說著話,慢慢朝街角走去。舞獅的鼓聲漸漸遠去,空氣中瀰漫著小吃攤的甜香與煙火氣。
黃姚走在中間,被王維嶽和黃景文一左一右護著,偶爾踮起腳尖看看路邊的糖畫,嘰嘰喳喳地跟兩人說著話,清脆的聲音落在風裡,讓這突如其來的萍水相逢,多了幾分恰到好處的暖意。
一行人踏著街邊的煙火氣,說說笑笑間便到了顧懷璋提及的私房菜館。朱漆門扉配著簷下紅燈籠,推門而入時,鼻尖先撞上一股清雅的木香氣,與外頭的市井煙火截然不同。
剛要踏進預訂好的包廂,顧懷璋忽然停下腳步,側過身來,臉上仍掛著那副溫和得體的笑,語氣自然得像是與老友閒談:“你看咱們一路聊著多投機,竟還沒問過你們的名字,倒是我的不是。
我叫顧懷璋,這兩位是我的發小,周宴珩、靳嚴深。”
說罷,他朝身旁兩人抬了抬下巴。
周宴珩聞言頷首示意,目光溫和有禮;靳嚴深也微微點頭,鏡片後的眼神不經意間又掠過黃姚,帶著一絲淡淡的探究,卻無半分唐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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