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提到昨晚，黃姚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滯，又想起那雙讓她心悸的眼睛。
她沉默了片刻，輕聲問：“沒事……嶽嶽，你說，這世上真的有鬼嗎？你信這些嗎？”
王維嶽輕輕笑了笑，語氣沉穩：“玄學的盡頭是科學，科學解釋不了的，便是玄學。”
黃姚一怔，也笑了：“原來你也信這個。”
“不是信，是敬畏。”
王維嶽看著她，認真道，“人總得有點敬畏之心，不能全信，也不能不信。”
他微微傾身，語氣放輕：“你……是不是遇見什麼事了？”
黃姚被王維嶽一問，眼神微微一暗，肩膀輕輕顫了幾下，話到嘴邊，終究還是沒說出口。
這時，王維嶽的目光落在了她枕頭邊的兩件玉飾上。
一件是玉麒麟——他們縣城本就是麒麟之鄉，石頭雕的、瓷燒的麒麟他見得多了，可這個手掌那麼大塊的玉石雕出來的，他還是頭一回見。
玉質水潤，雕工栩栩如生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穩重靈氣。
另一件是玉貔貅，比玉麒麟小一半，正是他之前送給黃姚的那枚灑金皮和田白玉玉飾，但比他送的玉料要好。
玉貔貅身上的元寶、四肢、肚子上都暈著一層金燦燦的灑金，像嵌了細碎的光，水頭足，色澤暖黃，看著格外耀眼。
黃姚見他盯著看，伸手把兩塊玉都拿了過來，輕聲道：“你看，這是以前高姥爺送給我的。”
“高老爺？”
“不是高老爺，是高姥爺，他以前和我姥爺是結拜義兄弟，他是一名算命先生，你可能不知道，他特別有名。縣城、市裡，甚至省裡的人，都開著小轎車來找他批命。”
黃姚搖了搖頭，輕聲說，“我姥爺還說，我高姥爺身上帶著仙緣。”
王維嶽微微一怔：“高姥爺……是高莊那個？以前當過兵的？”
黃姚猛地抬頭看他：“你怎麼知道？你家親朋好友不是沒有高莊的嗎？”
“他名氣太大了，算得極準。”
王維嶽直接說道，“以前的事，他一說一個準。以後的事那就不一定了。”
“你去過？”
“我沒去過，是我爸媽說的。”
黃姚疑惑：“沒去過，你爸媽怎麼可能和你說這些，還有你怎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？”
王維嶽沉默了一瞬，才緩緩開口：“當年我媽懷我的時候，去醫院檢查，本來是不該生我的。
那時候計劃生育嚴，可我媽身體不行，又因為工作原因，實在折騰不起。醫生說，要是按規定流掉我，我媽人未必保得住；可強行生下來，也不一定能活。”
“後來沒辦法，我爸媽聽別人說他批八字很準，就去了一趟高莊，我媽把她的生辰八字報給了高老仙。”
黃姚心裡一緊，輕聲接了一句：“……他家是不是有個傻閨女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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