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伸出手,指尖觸到藥碗的瞬間,畫面再次碎裂。
碎片飛舞,重新拼合。
這一次是在一片戰場之上。天崩地裂,日月無光,兩道身影在空中對峙——一道青色,一道金色。
林晚認出了那道青色身影,是她自己。不,是青璃仙尊。另一道金色身影,是一個男人,面容模糊,但那身形她太熟悉了。
秦昊天。
“青璃,交出琉璃盞,我可以留你一命。”男人的聲音冷得像萬年寒冰。
“凌宵,你為了一件法器就要與我開戰?”林晚聽見自己的聲音裡帶著不可置信的痛楚,“我們三千年交情,在你眼裡還不如一件法器?”
“三千年的交情?”秦昊天笑了,笑聲在天地間迴盪,“青璃,你在仙界太久了,久到忘了這個世界的規則。這裡沒有交情,只有利益。我娶你,是為了你的勢力;我對你好,是為了你的靈根。你以為是什麼?”
林晚感覺心臟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了。那句話像一把刀,扎進了她的胸口,扎得她喘不過氣來。
“你的靈根是天品中的天品,若能與我融合,我的修為至少提升一個大境界。”秦昊天說著,手中凝聚出一柄金色的長劍,“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三千年,你以為我真的會為了一個琉璃盞就和你翻臉?”
“所以,你的真心都是假的?”林晚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。
“真心?”秦昊天又笑了,“青璃,你太天真了。在仙界待了三千年,居然還相信真心這種東西。”
他揮劍斬下。
金色的劍光劈開天地,首奔林晚而來。她抬起手想抵擋,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動不了。不是被定住了,而是——她不想動了。
三千年。三千年的相識,三千年的相伴,三千年的信任。換來一句“你太天真了”。
金色的劍光劈開她的護體靈光,劈開她的仙衣,劈開她的血肉。劇痛從胸口蔓延到西肢百骸,但她沒有叫出聲。
最後一刻,她看到一個身影從戰場邊緣飛來——蘇清雪,穿著鵝黃色的仙裙,手中捧著一個錦盒。
那錦盒裡裝著的,是一幅萬里雲海圖。
“青璃姐姐,你放心去吧。”蘇清雪站在秦昊天身邊,臉上的溫婉笑容和三千年如一日的溫柔一模一樣,“你死了之後,我會替你好好照顧凌宵的。”
畫面在此定格。
林晚猛地睜開眼睛。
不,不是睜開眼睛,是意識從記憶中掙脫了出來。那些畫面還在腦海中盤旋,像燒紅的烙鐵,在她靈魂深處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。
那不是夢。
那是她的前世。
她就是青璃仙尊。秦昊天就是凌宵帝君。蘇清雪就是瑤光仙子。
三千年的背叛,三千年的算計,三千年的偽裝——和今生一模一樣。
她的手指在黑暗中攥緊,指甲嵌進掌心,滲出血來。高燒燒得她渾身滾燙,但此刻她的心裡比身體更燙。那不是病,是恨。
前世的仇,今生的恨,在生死邊緣的這一刻,融成了一把燒穿天地的火。
。迴進帶法功著等,眼閉次一下著等,眼著睜中火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