銅鏡在林晚口袋裡燙得像一塊剛從火裡夾出來的鐵。
她把手伸進口袋,指尖碰到鏡面的瞬間,一股尖銳的刺痛從指尖竄到肩膀,像被針扎穿了骨頭。
她把銅鏡掏出來。
鏡面上沒有血字,沒有黑霧,只有一片暗紅色的光。光在鏡面上流動,像血液在血管裡迴圈。流動的速度越來越快,最後在鏡面正中央匯聚成一個圓點。
圓點炸開。
鏡面上浮現出一行字——
“身後。”
林晚猛地轉身。
洞穴入口處的裂縫裡,探出一隻手。手指修長,骨節分明,指甲修剪得很整齊。手腕上戴著一塊深藍色的手錶,錶盤在靈石藍光的映照下反射出冷冷的光。
那隻手抓住裂縫邊緣的岩石,一撐。
一個人從裂縫裡翻了進來。
黑色制服,胸口彆著特異局的銀色徽章。制服上沾滿了灰塵和碎石屑,袖口被岩石刮破了一道口子,露出裡面白色的襯衫。
陸雲深。
他落地的時候沒有發出任何聲音,像一隻從高處跳下的貓。站穩之後,他的目光掃過整個洞穴——白骨堆、靈石礦脈、石壁上的刻字,最後落在林晚身上。
他的眼神很冷。
不是憤怒,是一種比憤怒更讓人不舒服的東西——審視。
“你一個人?”陸雲深開口了,聲音不大,但在空曠的洞穴裡聽起來格外清晰。
“兩個人。”林晚指了指身後。
周遠從白骨堆旁邊走過來,腿上還一瘸一拐的。他看見陸雲深胸口那枚特異局的徽章,臉色變了一下,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散修?”陸雲深看了周遠一眼。
“嗯。”周遠的聲音有些緊。
陸雲深沒再看他,目光重新回到林晚身上。“你知道這下面有什麼嗎?”
“知道。”林晚說,“築基妖獸,己經死了。”
陸雲深走到巨蜥的屍體旁邊,蹲下來,看了看它腹部那個被燒穿的洞口。他把手伸進洞口,摸了摸裡面焦黑的內壁,然後把手抽出來,在褲腿上擦了擦。
“用什麼東西殺的?”
“我自己的辦法。”
陸雲深站起來,轉過身,面對林晚。他的身高比她高出大半個頭,低頭看她的角度帶著一種天然的壓迫感。
“你的辦法。”他重複了一遍這西個字,語氣裡聽不出是嘲諷還是認可,“煉氣二轉,殺築基中期。你的‘辦法’還真是不一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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