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意思？”
陸雲深沒回答。他走到洞穴中央的白骨堆前，蹲下來，從裡面撿起一根肋骨。肋骨的中段有一道深深的刻痕，不是齒痕，是刀刃切割的痕跡。
他把肋骨翻過來，對著手電筒的光看了看。
“這些人不是被妖獸殺死的。”他說。
周遠愣住了。“不是妖獸？那他們是怎麼死的？”
陸雲深把肋骨放回白骨堆，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“肋骨上的切口整齊，邊緣光滑，是被利器一刀切斷的。巨蜥的牙齒不可能留下這種痕跡。”
林晚走到白骨堆旁邊，蹲下來，仔細看了看那根肋骨。陸雲深說得對。切口太整齊了，像是被手術刀切開的骨頭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有人殺了他們，然後把屍體扔給了妖獸？”林晚問。
“不是扔給妖獸。”陸雲深指著洞穴西周的石壁，“你看這些靈石礦脈，分佈太均勻了。天然形成的礦脈不可能這麼規整。這是有人故意佈置的——用靈石做餌，用妖獸做看門狗，用這些人的靈根做祭品。”
洞穴裡安靜了兩秒。
周遠的聲音有些發顫。“祭品？祭什麼？”
陸雲深走到洞穴的最深處，那裡有一面與眾不同的石壁。石壁的顏色比周圍的岩石深得多，幾乎是黑色的，表面光滑得像打磨過的玻璃。
他把手貼在黑石壁上，閉上眼睛。
過了大約十秒，他睜開眼睛，把手放下來。
“下面還有一層。”他說。
“什麼？”林晚走過來。
陸雲深沒有解釋。他從腰帶上解下一個銀色的金屬圓盤，圓盤邊緣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他把圓盤貼在地面上，退後三步，用手指在空中畫了一個符號。
圓盤亮了起來。
刺眼的白光從圓盤中心炸開，洞穴的地面開始震動。碎石從洞頂往下掉，砸在地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林晚腳下的地面裂開了。
但不是崩塌。
裂縫從圓盤的位置向兩邊延伸，像一扇正在開啟的門。地面緩緩下沉，露出一個向下延伸的石階。石階很窄，只能容一個人透過，兩側的石壁上刻滿了符文，符文散發著暗紅色的光。
洞穴深處吹出一股風。
風很涼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氣味——不是腐爛，不是血腥，是一種更古老、更抽象的東西，像翻開一本放了五百年的書時聞到的那種味道。
陸雲深第一個走下石階。
“跟上。”
林晚沒有猶豫，跟在他身後走了下去。周遠咬了咬牙，也跟了上來。
石階向下延伸了大約三十級，盡頭是一個比上面小得多的石室。石室的正中央擺著一張石臺，石臺上放著一個拳頭大小的黑色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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