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到林晚幾乎以為他己經離開了。
然後，一個手電筒的光從門口照進來，在她臉上晃了一下，很快移開，照在房間角落那個被扔在地上的腰包上。
手電筒的光在腰包上停了五秒，然後關了。
黑暗裡，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來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。
“林晚，蘇小姐讓我帶句話給你。”
林晚沒有睜眼。
“她說，你下輩子投胎，記得選個沒有靈氣復甦的時代。”
腳步聲動了，很急，很快，從門口到林晚所在的位置不到三秒。
林晚在三秒之內完成了三個動作。
睜眼。
從靴筒裡抽出短刃。
側身。
短刃的刀鋒從男人的右小臂上划過去，不是切割，而是順著骨頭之間的間隙首接挑斷了手筋。
男人的慘叫聲在空曠的房間裡炸開，手電筒從他手裡飛出去，在地上彈了兩下，光束在天花板上劃出一道混亂的弧線。
他沒有退，左手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，朝林晚的胸口刺過來。
林晚沒有躲。
匕首刺進她左肩的同時，她的短刃己經抵在了男人的喉嚨上，刀尖頂著他的喉結，再往前送半寸就能刺穿氣管。
男人的動作僵住了。
手電筒的光停在地上，斜斜地照著，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林晚看著眼前這張臉，認出了他。
小區門口便利店的收銀員，那個總是低著頭玩手機、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人。
“李卓。”林晚叫出了他的名字，聲音很平靜，像是在便利店買東西時叫店員結賬，“蘇清雪給了你多少錢？”
李卓的喉嚨上下滾動了一下，刀尖在他皮膚上頂出一個小小的凹陷。
“你……你沒受傷？”
“你看呢？”林晚低頭看了一眼插在自己左肩上的匕首，鮮血從傷口裡滲出來，把深色的外套染得更深，“這一刀是意外，但你刺之前我己經破了你的手筋，你刺這一刀有意義嗎？”
李卓沒有說話。
他的右手垂在身側，手指完全失去了力量，鮮血從手腕上滴下來，在地上匯成一小攤。
“我再問你一次，蘇清雪給了你多少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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