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架著趙銘走了不到十步，身後傳來一聲微弱的呻吟。
她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是那個被靈力槍擊中的夾克男。他居然沒死。靈力束穿透了他的右胸，避開了心臟，血從傷口裡往外湧，但他還活著，眼睛半睜著，嘴唇在動，像在說什麼。
林晚把趙銘靠在一根柱子邊上。
“等我。”
趙銘點了點頭，靠著柱子滑坐下去，閉上了眼睛。
林晚走回去，蹲在那人身旁。他身上的血己經流了很多，灰白色的水泥地被染紅了一大片，手電筒的光照在上面，反射出一種黏膩的光澤。他的嘴唇發紫，臉上沒有血色，瞳孔己經開始擴散了。
“你……”他的聲音很輕，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，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
“告訴我一件事。”林晚說，“秦昊天在暗網釋出的懸賞令，具體內容是什麼？”
男人的眼睛睜大了一些。
“你……怎麼知道……”
“西裝男說的。暗網，懸賞令，活捉。具體內容。”
男人盯著她看了幾秒，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聲音，像是痰堵住了氣管。他咳嗽了兩聲，咳出一口血沫，濺在自己的衣領上。
“三……三枚築基丹……”他說，聲音斷斷續續的，“活捉……活的……送到……送到秦家的指定地點……驗貨……驗貨之後……當場……當場結算……”
三枚築基丹。
林晚的表情沒有變化，但她的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收緊了。築基丹，市價一枚大約五百萬，而且有價無市。秦昊天出三枚築基丹來換她一條命——不，是活的。他要活的。
“交貨地點在哪？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”男人的眼神開始渙散，“只有……只有接頭人……才知道……每次……每次都不一樣……”
“你們這次的任務，是配合誰？”
“秦……秦家的暗哨……三隊……同時……同時行動……我們只是……只是其中一隊……負責……負責拷問那個……那個特異局的人……引出你來……”
林晚沉默了兩秒。
三隊。同時行動。一隊在這裡設局，另外兩隊在哪裡？是同時襲擊了別的特異局據點，還是在蹲守別的目標？
“蘇清雪在這個局裡是什麼角色？”
男人的嘴唇動了動，聲音己經微不可聞了。
“她是……秦昊天的……合作者……這次……這次懸賞的……擔保人……”
擔保人。也就是說，如果秦昊天的築基丹不夠，蘇清雪會補上。兩個人聯手了，至少在對付她這件事上。
“還有……還有一件事……”男人的手指在地面上摳了摳，像是想抓住什麼，“那個……那個血衣……不是……不是蘇小姐的意思……是……是秦昊天……特意……特意讓留的……他說……說你看到……看到自己的名字……會……會衝動……”
林晚站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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