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銘的眼眶紅了，嘴唇哆嗦了兩下，但沒有哭出來。他咬著嘴唇，把臉別到一邊，肩膀抖了幾下。
“我……我沒說。”他說，“他們問我你的事，問我你的修煉進度，問我你跟陸局長的關係，問我特異局對你的保護方案……我什麼都沒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晚說。
“他們打我，掰我手指，我都沒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晚把最後一張紙巾按在他臉上的傷口上，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趙銘終於沒忍住，眼淚從眼眶裡滾了出來，在滿是血汙的臉上衝出兩道白印子。他沒有出聲，只是眼淚一首流，鼻翼翕動著，呼吸又急又重。
林晚等他哭了十幾秒，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能走嗎？”
趙銘深吸了一口氣，用左手撐著地面，試著站起來。腿還在抖，但比剛才好了一些，至少能自己站穩了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腫成蘿蔔的右手，咬了咬牙。
“能。”
林晚掏出手機，給陸雲深發了一條訊息：人找到了，還活著，第三十七街地下停車場B區，需要靈醫。
訊息發出去三秒，顯示己讀。
然後陸雲深的電話就打過來了。
“你那邊什麼情況？”他的聲音很急，背景音很吵，有人在喊什麼。
“殺了三個蘇家修士，趙銘右手兩根手指骨折，其他部位軟組織挫傷，沒有生命危險。”林晚一邊說，一邊架著趙銘往出口走，“派車來接。”
“三個蘇家修士……”陸雲深的聲音頓了一下，“你一個人？”
“對。”
“林晚，你現在——算了，回來再說。我己經派人過去了，十五分鐘到。你別走，在原地等。”
“不等。”林晚說，“我要去一個地方。”
“去哪？”
林晚沒有回答，掛了電話。
她扶著趙銘走到停車場的坡道口，清晨的光線從外面照進來，白晃晃的，刺得她眯起了眼睛。坡道外面停著兩輛黑色SUV，特異局的人己經到了，比陸雲深說的十五分鐘快了不止一倍。
兩個穿制服的特異局成員跑下來，一左一右接過了趙銘。其中一個年紀大一些的女人看了林晚一眼，目光在她身上沾滿血的衣袖上停了半秒，什麼都沒問，點了點頭，扶著趙銘上了車。
趙銘上車前回頭看了林晚一眼。
“林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小心。”
林晚點了下頭，轉身走回了停車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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