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點西十分，林晚的手機震了。
她剛從特異局回到住處，左臂的傷口還沒處理，血己經把袖子浸透了一小片。手機螢幕上顯示著陸雲深的名字，她按了接聽。
“秦家動手了。”陸雲深的聲音很低，像是在壓低嗓子說話，“三十名修士，半小時前出現在城西靈石礦脈。帶隊的叫秦忠，秦昊天的心腹。”
林晚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，從櫃子裡翻出紗布，咬住一頭，用右手把左臂的袖子捲上去。裂痕處的皮膚己經發黑，邊緣滲出暗紅色的血。
“特異局的人到了嗎？”
“到了。我帶了二十個人，修為最高的築基三轉，最低的煉氣七轉。”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風聲，陸雲深似乎在外面，“秦家那邊至少有五個築基境的，其中一個我看不透。”
林晚把紗布纏緊，用牙齒和右手打了個結。動作有點笨，打了兩遍才繫緊。
“我二十分鐘到。”
“你別來。”陸雲深的聲音突然變硬，“你現在煉氣五轉，來了是送死。”
林晚沒回答，掛了電話。
她把手機揣進褲兜，從床底下拉出一個小木箱。箱子裡是她這半個月攢下的東西：三張低階符篆、一瓶療傷丹、一把從黑市買來的短劍。短劍不長，刃口有點鈍，她還沒來得及磨。
東西不多，但夠用了。
二十分鐘後，林晚到了城西。
礦脈在郊區的一片荒山裡，原來是個廢棄的採石場，三個月前特異局檢測到地下的靈氣波動，確認這裡有一條小型靈石礦脈。陸雲深派了五個人守著，等上面批下開採許可再動工。
現在不用批了。
林晚站在山坡上，往下看。
採石場的空地上站著兩撥人，中間隔了大概五十米。靠近礦區入口的是特異局的人，穿著清一色的黑色作戰服，有的站著，有的半蹲在石頭後面。為首的是陸雲深，他沒穿作戰服，還是那件深灰色的夾克，雙手插在口袋裡，看起來像是來散步的。
對面是秦家的人。
三十個人站成三排，前排五個人，後排二十五個人。都穿著深藍色長袍，胸口繡著一個金色的“秦”字。站在最前面的是一箇中年男人，身材魁梧，國字臉，下巴颳得發青，一雙眼睛像兩把刀子。
秦忠。
林晚前世見過這個人。秦昊天的貼身護衛，築基九轉，差一步就能結丹。他最大的特點不是修為高，是心狠。秦昊天不方便做的事，都是他去做。
“陸局長。”秦忠的聲音從採石場傳上來，中氣十足，震得山壁嗡嗡響，“這條礦脈的地契，秦家三年前就拿到了。特異局佔著不還，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？”
陸雲深從口袋裡抽出一隻手，撓了撓眉毛。
“地契？拿出來看看。”
秦忠從袖子裡抽出一卷黃紙，展開，朝陸雲深亮了亮。距離太遠，林晚看不清紙上寫的是什麼，但陸雲深看了一眼，臉上的表情沒變。
“影印件。”他說，“原件呢？”
“原件在秦家老宅，陸局長隨時可以去看。”
“那就等我看完了再說。”陸雲深把手重新插回口袋，“現在，帶著你的人離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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