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雲深的手掌緊緊貼在她的後背上,靈力持續不斷地渡過來。
林晚能感覺到那些靈力在她體內緩慢流淌,像一條溫和的河流,沖刷著被狂暴靈氣衝擊得支離破碎的經脈。但丹田的裂紋並沒有停止擴散,那些裂縫像蜘蛛網一樣從丹田中心向西周蔓延,每一條新的裂紋出現都會帶來一陣鑽心的疼痛。
“穩住。”陸雲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很輕,但很穩,“不要跟靈力對抗,順著它走。”
林晚咬著牙,試圖按照他說的去做。但丹田裡的靈力己經完全失控了——那股從極品靈石裡湧出來的狂暴靈氣像一匹脫韁的野馬,在她體內橫衝首撞,根本不受任何約束。
又是一口血湧上喉嚨。
她沒有吐出來,硬生生嚥了回去,鐵鏽味從喉嚨一首燒到胃裡。
“我的丹田……快撐不住了。”她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,每個字都在發抖。
陸雲深沒有回答。
他的靈力突然變了——不再是溫和的疏導,而是變成了一張網,從她的後背鋪展開來,沿著經脈向丹田包圍過去。那張網很細密,像漁網一樣把暴走的靈力一條一條兜住,然後慢慢收緊。
林晚感覺到丹田裡的壓力在減輕,但與此同時,她感覺到陸雲深的手在發抖。
不是緊張的發抖,是力竭的發抖。
他的傷還沒有好。
“你胸口有傷。”林晚說,“別管我,出去叫人。”
“來不及了。”陸雲深的聲音還是很穩,但林晚聽得出來,他在強撐,“等叫來人,你的丹田就碎了。”
靈力網繼續收緊,暴走的靈氣被壓縮得越來越小,從一團狂暴的風暴壓縮成一個小小的光球,漂浮在丹田中央。光球表面還在不斷跳動,像一個想掙脫牢籠的活物,但靈力網的束縛讓它無法動彈。
丹田的裂紋停止了擴散。
林晚屏住呼吸,盯著那個光球。光球在丹田裡緩緩旋轉,每轉一圈就會釋放出一縷靈力,那些靈力在丹田底部彙集成一小灘液體狀的靈氣——比氣體更濃稠,比固體更活躍,這是煉氣六轉的門檻。
“我的靈力撐不了多久。”陸雲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比剛才更輕了,“你必須自己把那些靈氣煉化掉,我只能幫你壓住它三個小時。”
“三個小時不夠。”林晚說,“按照正常速度,煉化這些靈氣至少需要一天。”
“那就用不正常的速度。”
林晚愣了一下。她閉上眼睛,腦子裡飛速運轉——九轉輪迴訣的口訣在心念之間流轉,每一句她都爛熟於心,但裡面沒有任何一種方法能加速煉化靈氣。加速意味著冒險,冒險意味著經脈第二次受損,而這次不會再有第二個陸雲深來幫她。
“我有一個辦法。”陸雲深突然開口。
“說。”
“我把我的靈力打進你的丹田,和你的靈力混在一起。”陸雲深的聲音很平靜,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,“兩種靈力互相擠壓,產生的高溫可以加速煉化。”
林晚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她明白這句話意味著什麼——靈力混注,這是修仙界最危險的操作之一。兩個人的靈力屬性不同,強行混合在一起會產生排斥反應,輕則經脈寸斷,重則當場爆體而亡。
“你會死的。”她說。
“我不一定會死,但你一定會死。”陸雲深說,“二選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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