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確定要這麼做?”她問。
“我從來不做不確定的事。”陸雲深的手掌從她後背移開,移到她的肩胛骨位置,換了一個角度重新貼上,“準備好了嗎?”
“沒有。”林晚說,“但來吧。”
陸雲深沒有再說話。
靈力從他掌心湧出的那一刻,林晚感覺到了不同——這一次不是溫和的河流,是滾燙的岩漿。那股靈力衝進她的經脈,帶著陸雲深獨特的靈力屬性——陽剛、霸道、不容置疑,和他平時的沉穩完全不像同一個人。
兩種靈力在丹田裡相遇。
林晚的靈力偏陰冷,像深冬的寒冰;陸雲深的靈力偏灼熱,像盛夏的烈日。冰與火撞在一起的那一刻,丹田裡炸開了一片白光。
疼。
不是撕裂的疼,是燒灼的疼,像有人把她的丹田架在火上烤。
兩種靈力在排斥、在對抗、在互相吞噬,每一次碰撞都會釋放出大量的熱量,那些熱量像熔岩一樣在丹田裡翻滾,把暴走的靈氣一點一點融化、分解、煉化。
林晚的額頭上全是汗,汗順著臉頰流下來,滴在蒲團上,把布面洇溼了一片。她的左手死死抓著蒲團的邊緣,指節發白,指甲陷進布面裡,發出細微的撕裂聲。
“堅持住。”陸雲深的聲音在發抖,但不是害怕的發抖,是痛苦的發抖。
林晚能感覺到他的靈力在快速消耗,他的丹田在迅速乾涸,像一個被抽乾的水庫。但他沒有停下來,靈力還在不斷湧出,一浪接一浪,像永遠燒不盡的火。
丹田裡的暴走靈氣在高溫中逐漸被煉化,變成了丹田底部那一小灘液體狀的靈氣的一部分。液體在增多,從一小灘變成一小汪,從一小汪變成一小池。
煉氣六轉的門檻越來越近了。
但林晚的經脈撐不住了。
兩種靈力的對抗產生的熱量不僅煉化了暴走的靈氣,也在灼燒她的經脈。經脈的內壁被燒得焦黑,有些地方己經開始炭化,輕輕一碰就會碎成灰燼。
“我的經脈在碳化。”林晚說。
“我知道。”陸雲深說,“我的也是。”
林晚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她這才注意到,陸雲深渡過來的靈力在逐漸減弱——不是因為他靈力不夠,而是因為他自己的經脈也在承受同樣的灼燒。他在用自己經脈碳化的代價,換取她丹田裡靈力的煉化。
“你瘋了。”林晚說。
“也許吧。”陸雲深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,但笑意很淡,像快要熄滅的火苗,“但我這個人有個毛病,答應了別人的事,一定要做到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答應過幫我?”
“我答應過讓你活著。”陸雲深說,“在我的地盤上,沒有人能死。”
靈力再次加大,比之前更猛。
丹田裡的暴走靈氣在高溫中徹底被馴服,變成了一灘平靜的液體靈氣,在丹田底部緩緩流轉。液體靈氣的量己經達到了煉氣六轉的最低標準,但林晚沒有時間去慶祝——她的經脈己經碳化了三分之一,陸雲深的情況只會更糟。
白熾燈閃了一下,滅了,又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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