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……是林傑。”林虎的聲音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，每一個字都帶著顫抖，“還有……林峰。”
林晚的腳依然踩在他的左膝上，沒有鬆開，也沒有用力。她首起身，低頭看著林虎那張被眼淚和鼻涕糊滿的臉，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件物品。
“林傑？”她把這兩個字在嘴裡過了一遍，“我那位好二叔的兒子？”
“對……對。”林虎拼命點頭，下巴幾乎要磕到胸口，“是他和林峰按住你的手……我按的是腳……我只是按腳……”
林晚的嘴角動了一下，算不上笑，更像是一種確認。
她收回右腳，轉身朝巷口走去。
身後的林虎愣了一下，隨即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，身體往前一撲，趴在地上，用兩條廢了的胳膊撐著地面，肩膀的斷骨傳來咔嚓咔嚓的聲音，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，但他還是拼命往前爬了兩步。
“你……你說過會放過我的——”
林晚沒有回頭。
“我說過你可以選擇怎麼死，”她的聲音從前方的巷口傳來，不輕不重，“但我沒說今天讓你死。”
陸雲深從光頭身邊走過，看都沒有看那三個人一眼。他的腳步很輕，踩在巷子的積水裡發出細微的水聲，很快就追上了林晚。
光頭站在原地，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，一步都邁不動。他看著林虎趴在巷子中央，兩條手臂像兩根軟麵條一樣拖在地上，肩膀的位置塌下去兩個深坑，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堆被揉皺的廢紙。他想說什麼，嘴唇動了幾下，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出來。
瘦高個的手機突然響了，鈴聲是某首流行歌曲的副歌，在安靜的巷子裡響起來格外刺耳。他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臉色變了，接起來喂了一聲，聽了兩秒，整個人僵住了。
“怎麼了？”光頭問。
瘦高個把手機從耳朵上拿下來，嚥了一口唾沫。
“秦……秦家的人說，今晚林晚會去林家祖宅。”
光頭的臉白了一下。
當天夜裡，凌晨兩點十七分。
林家祖宅坐落在城南一片老城區裡，佔地將近兩千平米，是三進的西合院格局，青磚灰瓦，門楣上刻著“林府”兩個篆字。院門口兩隻石獅子蹲在夜色裡，眼睛被路燈的光照出兩點暗黃色的反光，看起來像在盯著什麼。
林晚站在馬路對面的一棵梧桐樹下，身上穿著一件黑色衝鋒衣，帽子拉起來遮住了大半張臉。陸雲深站在她身後半步遠的位置，手裡拿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咖啡。
“你確定要一個人進去？”他問。
“人多反而容易被發現。”林晚的目光越過馬路，落在林家祖宅的大門上，“雖然我有特異局的證件，但能不起衝突儘量不起。”
“我在外面等你。”陸雲深喝了一口咖啡，“十分鐘，不出來我就進去。”
林晚沒有回答，從樹下的陰影裡走出去，穿過馬路，走到林家祖宅的圍牆下面。圍牆高約兩米五，上面插著碎玻璃，但這對一個煉氣六轉的修士來說不算什麼。她雙腳點地，身體輕飄飄地翻過圍牆，落在院子裡的青磚地面上，沒有發出任何聲響。
前院很安靜。
月光照在院子中央的石板路上，兩邊的廂房黑著燈，只有正堂的方向透出一點微弱的紅光——那是祠堂的長明燈。林晚沿著石板路往前走了二十幾步，繞過一面影壁，進入第二進院子。
祠堂的門虛掩著。
她推開門，木軸轉動發出輕微的吱呀聲，在安靜的夜裡聽起來格外清晰。她側身閃進去，把門重新掩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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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……峰林……傑林……樑國林……棟國林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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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砂硃滿蘸新重，圈一了轉間指手在筆，字名個六的上牆著看，步兩後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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