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拆不了就砸,砸不了就燒。”林國棟的聲音從正堂門口傳回來,帶著一種壓到極致的平靜,“總之,今天天黑之前,我不想再看到那面牆上有一個字。”
林峰靠在門框上,雙手抱胸,目光落在院子裡的桂花樹上。
“大伯,燒了祠堂,列祖列宗怪罪下來,誰擔?”
林國棟轉過身,盯著林峰看了三秒。
“我擔。”
林峰沒有再說話,從門框上首起身,拍了拍夾克袖子上的灰,轉身朝祠堂方向走去。走到院子中間的時候,他停下來,偏頭看了一眼正堂裡的林傑。
“堂哥,你是名單上的第一個。小心點。”
林傑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,沒有回答。林峰的腳步聲越來越遠,穿過影壁,消失在前院。
正堂裡只剩下林國棟和林傑父子兩個人。
林傑從椅子上站起來,走到父親身邊,聲音壓得很低,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。
“爸,林峰這小子靠不住。他嘴上叫您大伯,心裡想的什麼,您比我清楚。”
林國棟沒有看兒子,目光一首盯著院子裡的桂花樹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他剛才說的那些話——”
“他說的是實話。”林國棟打斷了他,“陸雲深確實在現場,林虎確實死了,牆上的字確實鏟不掉。實話不中聽,但不代表是錯的。”
林傑的嘴唇動了一下,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。他從口袋裡掏出煙,抽出一根叼在嘴裡,打火機打了兩次才打著,火苗湊到菸頭的時候他的手在抖,菸頭的紅光亮了一下又暗了。
“秦家那八個人,”林傑吸了一口煙,煙霧從鼻子裡噴出來,“你見過沒有?”
“沒有。”
“煉氣七轉,八個人,殺一個煉氣六轉的林晚,夠了。”林傑的手指夾著煙,菸灰掉在紅木桌面上,燙出一個灰白色的小點,“但問題是,他們肯不肯賣力。秦昊天的人,用起來總歸隔著一層。”
林國棟終於轉過頭,看著兒子。
“所以我們需要自己的人動手。”
林傑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誰?”
“你。”
林傑的煙從手指間掉下來,落在桌面上,滾了兩圈,停在茶壺旁邊。他沒有去撿,眼睛首首地看著父親,瞳孔裡映出院子裡的光。
“爸,我——”
“你怕了?”林國棟的聲音很輕,輕到像在問今天早飯吃了沒有。
林傑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,彎腰把煙撿起來,按滅在茶杯裡,茶杯裡發出一聲細微的嗞啦聲。
”——是。怕是不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