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拉開舊宅的門，樓道里的聲控燈早就壞了，只有樓下路燈透上來的昏暗光線。她站在門口沒有立刻下樓，低頭看著樓梯上那些還沒清理乾淨的血跡——血跡一首延伸到三樓，是她七十西節時留下的。
陸雲深從她身後走出來，手電筒的光掃過樓梯間。
“樓下有車在等。”他說，“先離開這裡。”
林晚把門帶上，沒有鎖。
兩人沿著樓梯往下走，帆布鞋踩在水泥臺階上，發出輕微的摩擦聲。二樓拐角處的牆上濺了幾點暗紅色的血，己經幹了，在燈光下像鏽跡。陸雲深的手電光掃過那些血跡時，他的腳步頓了一下，但沒有說話。
到了一樓，樓門口停著一輛黑色SUV，發動機沒熄火，排氣管冒著白煙。
陸雲深拉開後車門，林晚坐進去，他從另一側上車，關上門。
“去局裡。”他對司機說。
車子駛出巷口，拐上主路。路燈的光一段一段地掃過車窗，在林晚臉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。她把帆布包放在腿上，手指搭在銅鏡上，沒有收進包裡。
陸雲深靠在座椅上，側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那個替身叫你‘青璃’。”
林晚的視線落在窗外，沒有說話。
“青璃是誰？”陸雲深的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車廂裡聽得很清楚。
林晚沉默了幾秒，轉過頭看著他。路燈的光掃過她的眼睛，瞳孔裡映出一瞬的光亮。
“我前世的名字。”
陸雲深的眉頭動了一下，沒有追問，而是換了個方向：“蘇清雪知道你的前世身份？”
“她不止知道。”林晚收回視線，重新看向窗外，“她是我前世認識的人。”
車廂裡安靜了。
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，又迅速把目光移回路面。
陸雲深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，節奏很慢。他在思考。過了大概半分鐘，他開口：“你之前說蘇清雪十五歲時來過林家，記住了你舊宅的地址——這條資訊現在需要重新評估。一個前世就認識你的人，不需要等到十五歲才記住你的地址。”
林晚沒有否認。
“她來林家，不是偶然。”林晚的聲音很平，“我轉世到林家，也不是偶然。”
車子在一個紅燈路口停下來。發動機的震動從座椅傳上來，嗡嗡地響。
陸雲深側過身，面朝她：“你懷疑你轉世到林家是被人安排的？”
“不是懷疑。”林晚說，“是確定。”
她的語氣太篤定了，篤定到不像是在說一個推測。陸雲深盯著她看了兩秒，沒有反駁，也沒有追問。他轉回去面朝前方，目光落在擋風玻璃上。
綠燈亮了，車子繼續往前開。
“蘇清雪真身在哪？”陸雲深換了個話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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