匹配結果：趙琳，工號SED-0842，特異局局長辦公室，行政秘書。匹配度：97.3%。
陸雲深看著那行字，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。他的右手從口袋裡拿出來，又放回去，然後又拿出來。
陳思遠看了看螢幕，又看了看陸雲深，嘴唇動了幾下，最後什麼也沒說。他默默地關掉了匹配結果的視窗，把儀器關掉，起身走到房間的另一頭，背對著他們。
林晚從窗邊走過來，站在操作檯前，低頭看著那支錄音筆。它安靜地躺在顯微鏡的載物臺上，黑色的塑膠外殼在燈光下泛著冷光。
“你打算怎麼辦？”她問。
陸雲深沒有立刻回答。他走到操作檯前，伸出手，用食指的指尖碰了碰錄音筆的外殼，然後收回了手。
“先確認她現在在哪裡。”他掏出手機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。
“趙琳，”陸雲深的聲音很平靜，和平常沒有任何區別，“我在總部，有份檔案需要你幫我送過來，在我辦公桌上，藍色封皮的那本。對，現在就要。”
他掛了電話，把手機放回口袋。
“十五分鐘。”他說，“從她的住處到總部，不堵車的話，十五分鐘。”
林晚看著他。“你不打算在這裡抓她？”
“我要看她會不會來。”陸雲深說，“如果她來了，說明她不知道我們己經發現了錄音筆。如果她不來——”
他的話被一陣手機震動打斷了。
陸雲深掏出手機，螢幕上顯示的是一條簡訊，傳送者備註是“趙琳”。他點開簡訊，只有一行字：“陸局，我己經辭職了，檔案找別人送吧。”
陸雲深盯著那行字看了五秒鐘，然後抬起頭看著林晚。
“她知道了。”他說。
話音剛落，技術科的門被人從外面敲響了，敲門聲很急，三下連在一起。
陳思遠跑去開了門，門口站著一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，是陸雲深的另一個下屬，姓周。那個男人臉色很難看，嘴唇發白。
“陸局，”他的聲音有些喘，“剛才接到訊息，趙琳的公寓著火了，消防己經過去了。鄰居說二十分鐘前看到趙琳進了小區，火災之後沒看到她出來。”
陸雲深的手垂了下去，手機還握在手裡，螢幕上的簡訊亮著。
林晚轉過身，走到窗邊。百葉窗的縫隙外面，遠處的天際線方向，有一團橙紅色的光在黑暗中跳動，映在低矮的雲層底部，像是有人在天上點了一把火。
“她不會那麼容易死的。”林晚的聲音很輕，“蘇清雪不會允許自己的棋子落在別人手裡。”
陸雲深走到她身邊，兩個人並排站在窗前，看著遠處那片火光。
“指紋在她手上。”陸雲深說，“但她完全可以說錄音筆被人動過，有人偷了她的指紋栽贓。”
林晚沒有接話。她把那面銅鏡從口袋裡掏出來，鏡面上的裂痕在路燈的餘光裡閃著暗金色的光。
“去找她。”她說，“在她把嘴閉上之前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