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推開安全屋的鐵門時，玄夜己經癱倒在沙發上。
“你這副身體真該好好練練。”他閉著眼睛，語氣裡帶著嫌棄，“才跑了幾百米就喘成這樣。”
林晚沒理他。她把那把從蘇清雪手中奪來的短刀放在茶几上，從口袋裡掏出用紙巾包裹的斷指。紙巾己經被血浸透，暗紅色的痕跡正在向外擴散。
玄夜睜開眼睛，瞥了一眼那截斷指：“你拼死撿回來的東西，最好有用。”
“有用沒用，檢查過才知道。”林晚走進洗手間，擰開水龍頭沖洗斷指上的血跡。
冷水沖刷著蒼白的皮膚，斷指截面處露出的骨骼清晰可見。蘇清雪的身體經過靈氣淬鍊，即便斷落的手指也沒有普通屍體的僵硬感，反而像精緻的玉石雕像。
林晚關掉水，用乾淨的毛巾將斷指擦乾，拿回到客廳。她從抽屜裡翻出一把鑷子和一個放大鏡——這些都是之前陸雲深派人送來的基礎檢測工具。
玄夜坐起身，看著她將斷指放在白色瓷盤上仔細端詳。
“你在找什麼？”
“魂印。”林晚舉著放大鏡，目光一寸寸掃過斷指表面，“前世我教過蘇清雪一種追蹤秘術，施術者可以在目標身上留下隱形的靈力印記。她既然敢來殺我，應該會防備我反向追蹤——但她太匆忙了，未必有時間清除所有痕跡。”
放大鏡下的皮膚紋理清晰可見。斷指表層沒有任何異常，甚至連殘留的靈力波動都極其微弱。
林晚放下放大鏡，閉上雙眼，將神識緩緩探入斷指內部。
這是更危險的作法。如果蘇清雪在斷指上設下陷阱，神識觸碰可能引發靈力反噬。但林晚現在顧不了那麼多——她需要找到蘇清雪的老巢，需要知道這個背叛她的“閨蜜”究竟藏身何處。
神識像細針般刺入斷指骨髓。
一片黑暗。
然後，極其微弱的靈力波動從骨骼深處傳來，像深海中隱約閃爍的熒光。
林晚猛地睜開眼。
“找到了。”
玄夜湊過來：“什麼情況？”
“斷指第三指節的骨骼上有魂印殘留。”林晚指著斷指的特定位置，“蘇清雪設了兩層防護，表層靈力波動被刻意抹除，但骨髓深處還留著一絲印記。這個印記和她本命元神相連，只要她還活著，印記就不會完全消失。”
玄夜挑了挑眉：“也就是說，靠這個印記能找到她的位置？”
“需要媒介。”林晚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黃色符紙，咬破指尖在上面畫下追蹤符文，“魂印只能給出大致方向，精確位置需要我靠近她十里之內才能鎖定。但足夠了——至少能知道她藏在城東還是城西。”
她將符紙貼在斷指上，催動體內靈力。
符紙微微發光，隨即出現一行細小的金字：城西，距此二十三里。
“城西別墅區。”林晚低聲說，“那裡是蘇家在凡間置辦的產業，我前世還在那裡住過一段時間。蘇清雪倒是不怕觸景生情。”
玄夜靠著沙發靠背，若有所思：“你打算現在就殺過去？”
“我還沒蠢到那個地步。”林晚將斷指小心收進儲物袋，“蘇清雪雖然斷了一指、損失本命精血，但她築基期的修為擺在那裡。我現在煉氣八轉，正面交鋒勝算不到三成。更何況她那座別墅肯定佈滿了防禦陣法，硬闖等於送死。”
“那你折騰半天撿這根手指做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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