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西點，林晚準時睜開眼。
窗外天色未亮，城市還在沉睡。她起身走到客廳，玄夜正坐在窗臺上，一條腿懸在窗外，手裡拿著半塊壓縮餅乾慢慢啃。
“你還真西點就醒了。”他咬了口餅乾，“我還以為你昨晚只是說說。”
林晚沒接話，在客廳中央盤膝坐下，從儲物袋中取出銅鏡，放在膝蓋上。
“今天不出去修煉？”玄夜問。
“先梳理一下昨天的戰鬥感悟。”林晚閉上眼睛，“蘇清雪雖然是築基期，但她的戰鬥方式和靈力運用有很多值得我學習的地方。前世我不擅長近身搏殺，過於依賴法術，這一世不能再犯同樣的錯誤。”
玄夜沒再說話，繼續啃他的餅乾。
林晚將神識沉入體內，開始回顧昨晚的每一幀戰鬥畫面。
蘇清雪的出刀角度、靈力爆發的時機、閃避的身法……每一個細節都在腦海中反覆回放。林晚前世貴為仙尊，戰鬥經驗其實遠比蘇清雪豐富，但那是建立在高境界、強靈力基礎上的經驗。現在她只有煉氣期，靈力總量不足前世的萬分之一，那些高階功法根本用不出來。
她需要重新學習——如何在靈力低微的情況下，發揮出最大的戰鬥力。
銅鏡忽然微微發燙。
林晚睜開眼，發現銅鏡表面浮現出一層淡金色的光芒，光芒中隱約有畫面在流動。她凝神看去，那些畫面竟然是昨晚她和蘇清雪戰鬥的場景。
不，不止是回放。
銅鏡將整場戰鬥分解成了上百個片段，每一幀都在用靈力標註出雙方的動作軌跡、靈力流向、破綻所在。更讓林晚驚訝的是，銅鏡還在某些片段旁邊生成了“最佳化建議”——如果當時她這樣閃避、那樣出刀，結果會完全不同。
玄夜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，盯著銅鏡看：“這東西還能當教學工具用？”
“我也是第一次發現這個功能。”林晚低聲說。
她仔細研究銅鏡給出的每一個最佳化建議。有些建議她現在做不到，因為需要更高的靈力支撐；但更多的建議是關於戰鬥意識和時機的把握，這些東西可以立刻用上。
當研究到蘇清雪最後那一刀時，銅鏡忽然劇烈震動。
一股龐大的靈力波動從鏡面湧出，像潮水般衝擊著林晚的身體。她悶哼一聲，雙手緊緊握住銅鏡，體內的九轉輪迴訣不由自主地開始運轉。
靈力在經脈中瘋狂流轉，每一次迴圈都比之前更加凝實、更加渾厚。
“這是……”林晚瞳孔微縮。
銅鏡正在將她昨天戰鬥中吸收的靈力波動反饋給她。那些在生死搏殺中激發的潛能、在極限狀態下的靈力運轉軌跡，全部被銅鏡記錄了下來，此刻正以最首接的方式灌輸進她的身體。
煉氣八轉的瓶頸在劇烈鬆動。
玄夜後退了兩步，驚訝地看著林晚周身湧動的靈力波動：“你該不會要突破了吧？”
林晚沒回答，她己經完全沉浸在功法的運轉中。
九轉輪迴訣第九層的功法口訣在腦海中浮現，那些之前怎麼也無法領悟的難點，此刻在銅鏡的幫助下變得清晰無比。她終於明白，九轉輪迴訣的精髓不在於積累靈力，而在於“輪迴”二字——每一轉都是一次重生，每一次突破都需要將之前的靈力全部打碎、重塑、昇華。
蘇清雪那一刀，恰好幫她完成了“打碎”這一步。
銅鏡的光芒越來越盛，整個客廳被照得亮如白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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