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夜看著信紙在火焰中化為灰燼:“燒了?”
“留著做什麼?”林晚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難道我還回封信給他,說‘好的我收手’?”
玄夜看著她平靜的表情,忽然覺得有點發毛。這個女人越是冷靜,心裡盤算的事情就越大。
“你不怕秦昊天親自出手?”他問。
“他現在出不來。”林晚很肯定地說,“仙凡封印雖然鬆動,但還沒到能讓合體期修士透過的程度。他能送進來一封信,己經是極限了。等他真正能降臨凡間的時候,我早就重回仙界了。”
“你這麼有信心?”
“不是有信心,是計算。”林晚坐回蒲團上,“靈氣復甦的速度在加快,但仙凡封印完全消失至少還需要三年。三年時間,足夠我修煉到合體期。”
玄夜吹了聲口哨:“三年從煉氣到合體?你當修煉是坐火箭?”
林晚沒理他的調侃,閉上眼睛繼續修煉。但她心裡清楚,玄夜說得對——三年從煉氣到合體,即便是她前世也沒有這麼快過。九轉輪迴訣每一轉都需要海量的資源和時間,她之所以敢定下這麼激進的目標,全因為儲物袋裡的銅鏡。
銅鏡能幫她加速修煉,但能加速到什麼程度,她心裡也沒底。
窗外的天色漸漸發白。
林晚睜開眼,發現茶几上的灰燼己經被風吹散了。她站起來,走到窗邊,看到樓下街道上那個賣早餐的小推車又出現了,穿灰色外套的中年男人還是站在小推車旁邊,和昨天同樣的位置。
“那個人還在。”她朝窗外努了努嘴。
玄夜走過來看了一眼:“要不要我去試探一下?”
“不用。”林晚拉上窗簾,“打草驚蛇沒意義。他知道自己在監視我們,我們也知道他在監視我們,那就看誰先沉不住氣。”
她轉身去洗手間洗漱,換好衣服準備出門上班。
玄夜靠在門框上看著她:“你今天還去上班?都有人給你送死亡威脅信了,你還能若無其事地去寫策劃案?”
“不然呢?”林晚對著鏡子整理頭髮,“我請假的理由是什麼?‘老闆,有人威脅要殺我,所以我今天不來上班了’?他只會讓我把假條補上。”
玄夜被噎了一下,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林晚拿起包,走到門口時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斷指。
魂印的微光在晨光中幾乎看不見,但林晚知道它在那裡。就像秦昊天的威脅,看不見,但無處不在。
“今晚回來,我們繼續研究備用節點。”她對玄夜說,“明天晚上的行動不變。”
“你不怕秦昊天再派人來?”
“他派來的人,來一個殺一個。”林晚拉開門,走了出去。
玄夜站在窗前,看著林晚的身影消失在街角。那個穿灰色外套的中年男人抬頭看了一眼,又低頭繼續擺弄手機。
他眯起眼睛,記下了中年男人今天換了一雙鞋——昨天是黑色的,今天是棕色的。
監視的人沒變,但細節在變。
玄夜將窗簾拉上,走到茶几邊,看著那根斷指。魂印的光一明一暗,像在數著倒計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