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頓了頓，轉過頭看了一眼門的方向。
林晚趕緊把頭縮回去，後背緊貼著牆壁。她的心跳加速了，但她控制著呼吸，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。
蘇清雪的目光在門縫上停留了兩秒，然後收回去。
“那瓶化功散呢？”隨從小聲問。
蘇清雪笑了一下。“化功散會跟著靈液一起進爐。”
“那丹藥……”
“高溫之下，化功散的毒性會被火靈礦中和，轉化成一種新的物質。”蘇清雪拿起銀鏟，在爐膛裡攪了攪。“這種物質能增強丹藥的藥效，還能讓服用者在短時間內靈力暴增三成。”
隨從的眼睛亮了。“小姐高明。”
“高明？”蘇清雪的笑收了回去，臉上閃過一絲冷意。“我只是不想浪費兩億靈石。那瓶靈液本來是用來釣魚的，但魚沒上鉤，東西不能浪費。”
她把手裡的銀鏟丟進箱子裡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更何況，”她轉過身，面對著丹爐，背對著隨從，“如果能煉出築基丹，我就能在三個月內突破到築基九轉。到時候……”
她沒有說下去，但話裡的意思很明顯。
林晚靠在牆上，腦子飛速轉著。
蘇清雪要用有毒的靈液煉丹，而且她知道化功散在高溫下會轉化成增強藥效的物質。這意味著她的計劃從一開始就不是簡單的毒殺——那瓶靈液只是幌子，真正的目的是用兩億靈石的成本，煉出一顆價值翻倍的築基丹。
但有一個問題。
銅鏡告訴過林晚，化功散在高溫下會產生劇毒氣體。蘇清雪說的“被火靈礦中和轉化成新物質”聽起來有道理，但銅鏡的感應不會錯——那瓶靈液倒進爐膛時冒出的青煙，就是毒氣的預兆。
蘇清雪可能不知道這一點。
或者她知道，但她的計算有誤。
林晚的左手摸到腰間，那裡藏著銅鏡。她的拇指按在鏡面上，靈力滲進去，銅鏡傳來的資訊讓她瞳孔微縮——
爐膛裡己經產生了微量的化毒之氣。
這種氣體無色無味，吸入後會先麻痺靈力運轉，然後腐蝕經脈。短時間內不會致命，但如果濃度夠高，煉丹的人會在幾秒內失去戰鬥能力。
蘇清雪還在丹爐旁邊站著，絲毫沒有察覺。
林晚深吸一口氣，把手從銅鏡上拿開。
她不能現在衝進去。蘇清雪的修為比她高，兩個隨從也是築基期的修士，正面衝突她沒有勝算。她需要等——等到毒氣濃度足夠高，等到蘇清雪開始出現症狀。
她重新蹲下來，透過門縫繼續觀察。
丹爐裡的火光更亮了，橘紅色的光把整個廠房照得一片通紅。蘇清雪雙手按在爐身上，靈力透過手掌注入爐內，爐身上的暗紅色紋路一條接一條地亮起來，像是血管裡流淌著滾燙的岩漿。
隨從把碾碎的火靈礦粉末撒進爐底的進風口，粉末被氣流捲進爐膛，轟的一聲，火焰從橘紅變成了白熾色，溫度驟然升高。
林晚眯起眼睛，汗水從額角滑下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