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晚，三月十二日，翠屏路47號。”
字跡和紙條上的一樣，是秦昊天的手筆。她把冊子放回原處，轉身看向書架。
書架最上面一層，有一個相框。
她夠不著，搬了一把椅子踩上去，把相框取下來。相框是銀色的，很重，拿在手裡沉甸甸的。玻璃下面壓著一張照片。
照片裡是她。
不是現在的她，是前世的她——青璃仙尊。照片裡的人穿著一身青色長裙，站在一片桃花林裡，側著頭，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。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，在她的髮絲上鍍了一層金色。
林晚盯著照片看了很久。
她不記得這張照片是什麼時候拍的。前世在仙界，秦昊天從未給她拍過照，至少她不知道。這張照片的角度像是偷拍的——那個人在她不知道的時候，躲在某個地方，鏡頭對準她，按下快門。
她把相框翻過來，背面刻著一行字。
“吾妻青璃，永世不忘。”
林晚的手指在刻字上摩挲了一下，金屬的冰涼透過指尖傳上來。她把相框放回書架上，從椅子上跳下來。
書桌的抽屜有三個，兩個沒鎖，最下面那個鎖著。她拉開沒鎖的抽屜，一個裡面放著檔案，另一個裡面放著幾塊靈石。靈石品相一般，靈力己經散了大半，像被抽乾水的海綿。
林晚蹲下來，看最下面那個鎖著的抽屜。
鎖是銅的，很老式的結構。她從頭髮上拔下一根髮卡，彎成鉤子，捅進鎖眼。銅鎖咔嗒一聲開了。
她拉開抽屜。
裡面只有一個信封。
信封是黃色的牛皮紙，沒有寫字，沒有封口。她把信封開啟，抽出裡面的東西。
是一沓照片。
第一張，是她在出租屋裡睡覺的樣子。鏡頭很近，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。
第二張，是她在超市買東西，推著購物車，側臉對著鏡頭。
第三張，是她在公司樓下等紅燈，手裡拿著咖啡，頭髮被風吹亂了。
一張一張翻下去，每一張都是偷拍的。時間跨度從三個月前一首到現在，最近的一張，日期是上週。
林晚的呼吸變得沉重。
她把照片塞回信封，把信封放回抽屜，關上抽屜，站起來。
書房裡很安靜。
安靜到能聽到自己的心跳。
她轉身要走，餘光掃到書架最底層——那裡有一道細細的光。光線從書架的背板縫隙裡透出來，很微弱，但在這個漆黑的房間裡格外顯眼。
林晚蹲下來，把書架最底層的書抽出來，露出背板。背板是活動的，她輕輕推了一下，背板移開，露出後面的一堵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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