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穿過停車場，從後門出了別院。
夜風吹在臉上，帶著初秋的涼意。林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那股冷風般的氣味終於散了。她低頭看手裡的銅錢，銅錢表面還在發燙，但熱度己經退了很多。
手機在口袋裡震動。
她掏出來看，是一條簡訊，號碼不在通訊錄裡：
“你己經進了秦昊天的書房？——陸雲深”
林晚盯著螢幕看了兩秒，打字回覆：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對方几乎是秒回：
“特異局的監測系統在二十分鐘前檢測到別院方向有靈力波動。我查了監控，看到你進了大門。”
林晚猶豫了一下。
陸雲深是特異局局長，手裡掌握著官方的資源和情報網路。秦昊天要在特異局醫院安放炸彈，這件事必須告訴陸雲深。但她不能確定這條簡訊是不是真的陸雲深發的——秦昊天的人有可能截獲了她的手機訊號。
她打了一行字：
“見面說。老地方。”
“二十分鐘後。”
林晚把手機揣回口袋，轉身走進旁邊的小巷。巷子裡沒有路燈，兩側是老舊居民樓的圍牆，牆根長滿了青苔。她貼著牆根往前走，腳步不快不慢，眼角的餘光始終留意著身後。
沒有人跟上來。
她轉過彎，走到了另一條街上。這條街更寬一些，有幾家還亮著燈的店鋪——一家24小時便利店，一家燒烤攤，一家還在營業的網咖。便利店的燈光透過玻璃門照出來，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暖黃色的光。
林晚推門進去。
店員正低著頭玩手機，頭都沒抬。她走到貨架前，拿了一瓶礦泉水和一包壓縮餅乾，把東西放在收銀臺上，掃了付款碼。
“有充電寶嗎？”
店員指了指櫃檯旁邊的架子。
林晚拿了一個，插上手機，靠著櫃檯站著喝水。她擰開瓶蓋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在抖，不是害怕，是腎上腺素退去之後的生理反應。
她擰緊瓶蓋，深呼吸了三次。
手不抖了。
手機螢幕亮了一下，陸雲深發來第二條簡訊：
“到了。”
林晚推開便利店的門，看到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站在街對面的路燈下。男人個子很高，肩膀很寬，臉上戴著一副金絲眼鏡，鏡片後面的眼睛很平靜，像一潭深水。
陸雲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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