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鬆手。
雙腳落在地毯上的那一刻，她膝蓋彎曲，身體前傾，把落地的聲音壓到了最低。她沒有立刻站起來，而是蹲在原地，豎起耳朵聽了幾秒。
沒有任何動靜。
她站起來，摸黑走到書桌前。手機螢幕的微光照亮了桌面——裂開的桌面上散落著幾樣東西：筆記本、布包、印章，還有一張折了兩折的白紙。
密令。
林晚伸手把那張紙抓進手裡，展開看了一眼。上面用打字機打了幾行字：
“明日二十三點整，特異局醫院地下三層，安放靈能炸彈。目標：陸雲深。優先順序：最高，不計代價。若行動失敗，所有參與人員就地自裁，不得留下任何活口。”
她的手指在紙面上收緊。
就地自裁。秦昊天連自己人的命都不當回事。
她把密令摺好塞進衛衣口袋，轉身走向門口。她的手握住門把手，輕輕轉動，拉開一條縫，側身擠了出去。走廊裡很暗，壁燈只開了三分之一，昏黃的光線勉強能看清腳下的路。
她順著走廊往樓梯口走，腳步無聲。
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。
林晚停下，掏出手機。螢幕上是陸雲深發來的訊息：
“你還在別院裡？”
她打字回覆：“剛出來。”
“秦昊天發現了什麼沒有？”
林晚低頭看著自己鼓鼓囊囊的口袋。密令的稜角隔著衣料戳在她大腿上，像一塊燒紅的烙鐵。
“沒有。”她回覆，“但我拿到了點東西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
林晚沒有繼續回覆。她把手機揣回口袋，快步走向樓梯口。安全通道的門虛掩著，她推門進去，順著樓梯往下走。
樓梯間的燈又開始閃爍了。
那股冷風般的氣味再次出現，比之前更濃。林晚加快腳步，三步並作兩步地往下跑。西樓、三樓、二樓、一樓——她推開一樓的防火門，衝進了停車場。
夜風吹過來，吹散了她身上的氣味。
林晚站在停車場中央，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。手裡的銅錢還在發燙，她把銅錢攥緊，讓那股熱流順著經脈往上走，驅散殘留在體內的寒意。
她掏出手機，給陸雲深打了過去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。
“你在哪？”陸雲深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，帶著一絲急切。
“秦昊天別院東側三百米，一個露天停車場。”林晚說，“我需要你來接我。我有一樣東西必須親手交給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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