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架的頭骨轉了一下。
不是轉脖子，是頭骨在脊椎上轉動，像擰螺絲一樣，轉了九十度，對準林晚。
眼眶裡沒有眼珠，但林晚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看著她。不是蘇七，蘇七的怨念己經散了。這是別的東西，是二十年來在骨頭裡慢慢長出來的東西。
沒有名字，沒有記憶，只有本能。
骨架的下頜骨張開了，張到最大，上下牙齒之間的距離比正常人的大了一倍。張開的嘴裡沒有舌頭，沒有喉嚨，只有黑暗。
黑暗裡有東西在動。
林晚把銅鏡舉高了一點。
鏡光照進骨架的嘴裡，黑暗退開一條縫，縫隙裡有一隻眼睛。眼睛很大，佔據了大半個口腔，眼白是灰色的，瞳孔是黑色的，瞳孔中間有一個紅點。
眼睛在轉。
轉了半圈，瞳孔對準林晚。
林晚握著銅鏡的手穩住了。
她見過更噁心的東西。仙界有一頭化神期的妖蟒，眼睛長在舌頭上，舌頭分三個叉，每個叉上各有一隻眼。和那東西比起來，這隻眼睛算可愛的。
但陸雲深沒見過。
他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緊，指節發白。呼吸還是穩的，但他的瞳孔放大了。
骨架動了。
不是走，是滑。腳掌骨沒有抬起來，而是貼著地面往前滑，像底下裝了輪子。滑得很快，一眨眼的功夫就滑到了林晚面前一臂遠的地方。
陸雲深一刀劈下去。
短刀砍在骨架的鎖骨上，刀刃上的藍色符文炸開一團光。光很強，把整個臥室照得像白晝。
鎖骨折了。
但骨架沒有停。
它的右手抬起來，五根指骨張開，朝林晚的脖子抓過來。
林晚沒有躲。
她把銅鏡貼在骨架的胸口。
鏡面剛碰到胸骨，骨架就像被釘住了一樣，整個人定在原地。指骨的尖端離林晚的脖子只有兩釐米，林晚能感覺到指骨帶起的風。
銅鏡的鏡面開始發熱。
熱量透過鏡背傳到林晚的手心，燙得她虎口的皮膚髮紅。她沒有鬆手，反而用力把銅鏡往骨頭裡按。
鏡面陷進了胸骨。
不是壓碎骨頭陷進去，是像按進泥巴里一樣，骨頭在鏡面接觸的地方變軟了，軟得像爛泥。銅鏡一點一點地往裡陷，每陷進去一分，骨架就抖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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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去進了尖劍把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