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的方向是她腳邊最近的一個玉瓶，玉瓶的顏色是白的，白到像牛奶，瓶身高大概有二十釐米，瓶肚很圓，圓到像一個小西瓜。她的手指捏住了瓶蓋，瓶蓋的材質是木頭，木頭己經朽了，朽到她的手指剛碰到，瓶蓋就碎成了粉末，粉末掉在了地上，掉完之後從瓶口冒出了一股煙。
煙的顏色是白色的，白到像霧氣。
霧氣的味道很濃，濃到她的鼻子裡的每一個嗅覺細胞都在尖叫。尖叫完之後她的眼睛往瓶口裡看了一眼——裡面躺著三顆丹藥，丹藥的顏色是棕色的，棕色很深，深到接近黑色，每一顆都有她的拇指指甲蓋那麼大，表面很光滑，光滑到能看見自己的倒影。
她伸手進去捏了一顆出來。
捏出來之後她把丹藥湊到了鼻子前面，聞了一下，聞完之後她的眼睛閉了一下——不是難受，是享受，享受到她的眉毛都舒展開了。舒展開之後她把丹藥翻了過來，翻過來之後丹藥的底部刻著兩個字——“培元”。
陸雲深的聲音從她的頭頂傳了下來。
“培元丹——煉氣期鞏固根基用的——品相至少是上品——這一顆在地下坊市能賣五十塊下品靈石——”
林晚的手沒有停。
她的手繼續在玉瓶堆裡翻，翻的方向是從左往右，翻的動作很輕，輕到她的手指碰到玉瓶的時候，玉瓶之間沒有發出碰撞的聲音。翻了一會之後她的手停住了，停住的原因是她看見了一個瓶子——瓶子的尺寸比其他瓶子大了一圈，瓶身的顏色是淡金色的，金色很淡，淡到要湊近了才能看出來。
瓶身上的標籤寫著三個字——“築基丹”。
林晚的手指捏住了這個瓶子的瓶蓋，瓶蓋的材質不是木頭，是玉，玉的顏色是白的，白到半透明。瓶蓋沒有碎，她的手指擰了一下，擰的方向是逆時針，逆時針擰了一圈之後瓶蓋鬆了，松完之後她把瓶蓋拿了下來。
瓶口裡的光刺了一下她的眼睛。
光的顏色是金色的，金色從瓶口裡射了出來，射的方向是上方，射了不到一秒就暗了下去。暗下去之後她看見了瓶子裡面的東西——只有一顆丹藥，丹藥的尺寸比她剛才看到的培元丹大了兩圈，大到的程度像是一個乒乓球和一個玻璃珠的區別。丹藥的顏色是金色的，金色很深，深到像是用金粉揉成的。
陸雲深的身體往前傾了一下。
傾的方向是林晚的方向，他的頭從她的肩膀上方探了過來，探完之後他的眼睛盯著瓶子裡的那顆金丹，盯了大概兩秒之後他的聲音從喉嚨裡擠了出來，聲音裡帶著一樣東西——不是驚喜，是警惕。
“築基丹——而且不是普通的築基丹——你看丹藥表面——有沒有看到紋路——”
林晚把瓶子舉高了一點。
舉高之後光線照進了瓶口，照到丹藥表面之後她的瞳孔收縮了——丹藥的表面有紋路，紋路不是刻上去的，是從裡面透出來的，透出來的形狀像是一朵花，花的瓣數是五瓣，五瓣花在丹藥的表面緩緩旋轉，旋轉的速度慢到幾乎看不出來在動。
她的手指伸進了瓶口。
伸進去之後她的指尖碰到了丹藥的表面，碰到的瞬間她的手指彈了一下——不是因為燙，是因為涼，涼到她的指尖上的溫度被瞬間抽走了，抽走之後她的手指上出現了一層薄薄的白霜，白霜的厚度很薄，薄到不到一秒就化了。
她把丹藥從瓶子裡取了出來。
取出來之後丹藥躺在她的掌心裡，掌心的溫度讓丹藥表面的金色變得更亮了，亮到她的掌心都透出了光。光的顏色是金色的，金色從她的指縫裡漏了出來，漏到陸雲深的臉上之後他的表情變了——不是警惕了，是確認，確認到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。
“這個品質——在仙界都算得上極品——”
林晚的眼睛盯著掌心裡的丹藥，盯了不到一秒之後她的嘴唇動了一下，動完之後她的聲音從嘴裡發了出來，聲音很輕，輕到像在跟自己說話。
“這一顆——能讓我首接突破到築基——”
她的手指合攏了，合攏之後她把丹藥握在了拳頭裡，握完之後她的頭抬了起來，抬起來的方向是石室深處，她的眼睛掃了一遍地上堆著的玉瓶——粗略數了一下，至少有五十個瓶子，五十個瓶子裡有培元丹、築基丹、凝氣丹、還有她叫不出名字的丹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