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光撲來的速度很快，快到林晚只來得及把短劍橫在身前。
“鐺——”
劍身和黑光撞在一起的聲音不是切割聲，是金屬撞擊聲。撞擊的瞬間林晚的手臂猛地往後彈，彈的幅度很大，大到她的肩膀發出了咔嚓一聲。她的腳在地上滑了至少兩米，鞋底和石頭摩擦發出刺耳的吱嘎聲，滑完之後她的後背撞在了陸雲深的身上。
陸雲深的手扶住了她的肩膀，扶完之後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了下來。
“它好快——”
林晚的眼睛盯著前方，盯著那道黑光彈開之後落地的位置。落地的位置在距離她五米的地方，落地之後黑光散開，散開之後裡面露出那個人形。人形的姿態變了——之前是首首站著，現在是半蹲著，右手的手指插在地面的石頭裡，插進去的深度至少有三釐米。
人形的頭抬了起來，抬完之後那張蘇清雪的臉對準了林晚。臉上的表情變了——不是嘲笑，是興奮，像貓看見老鼠時的那種興奮。
“反應不錯——但你撐不了太久——”
話音未落，人形的身體又從地面上彈了起來。這次的速度比上次還快，快到林晚的眼睛只捕捉到了一道殘影——黑色的殘影從左前方划過來，劃的軌跡是一條弧線，弧線的終點是她脖子的位置。
林晚的身體往右邊閃了一下。
閃的幅度不大，只有二十釐米。但就是這二十釐米，讓那道黑光從她的脖子旁邊擦了過去。擦過去的時候她感覺到一陣冰涼的風從皮膚上刮過，刮完之後她脖子側面出現了一道淺淺的口子，口子的長度有三釐米，深度不到一毫米，血從口子裡滲出來，滲出來的血珠是紅色的，紅得發亮。
陸雲深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，聲音很急。
“它在吸你的血——不對——是在聞你的血——”
人形停在了林晚身後三米的位置，停了之後它的右手抬了起來，抬到鼻子前面，手上有血——是林晚的血。它的手指在血上抹了一下，抹完之後把手指放進嘴裡，吮吸的動作很慢，慢到像在品嚐什麼珍貴的東西。
吮吸完之後它的嘴巴張開了，張完之後聲音從喉嚨裡擠了出來，聲音裡的興奮變成了滿足。
“你的血——還是那個味道——一點都沒變——”
林晚的眼睛裡的殺意更濃了。她的左手伸到了嘴邊，伸完之後牙齒咬住了舌尖，咬的力度很大，大到血立刻從舌尖湧了出來。血的味道在她嘴裡散開，散開之後她的喉嚨動了一下，動完之後她把舌尖的血含在了嘴裡。
她的右手鬆開了短劍，短劍沒有掉在地上，而是懸浮在了她面前的空中。懸浮的方式不是靜止的，是在旋轉——順時針旋轉，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，快到劍身變成了一團銀白色的光。
左手從嘴邊移開了，移開之後她的手指按在了懸浮的短劍上，按的位置是劍柄。按上去的瞬間，她嘴裡含著的血噴了出來，噴的方向是劍身。
血噴在劍身上的時候，劍身的顏色變了——從銀白色變成了紅色，紅得像燒紅的鐵。變完之後劍身上的“青璃”二字開始發光，發的光是青色的，青色裡夾雜著金色的光點。光點從劍身上飄出來，飄到空中之後沒有散，而是聚在了林晚的右手掌心。
人形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僵的時間很短，不到半秒。但林晚捕捉到了這半秒，捕捉到之後她的右手掌心的那些青色光點突然炸開了——不是向西面八方炸，是朝著人形的方向炸。炸的方式像一束雷射，光束的粗細和她的手腕一樣粗，顏色是青色的，青到發白。
光束打在人形身上的時候，人形的身體往後飛了出去。
飛的距離至少有十米，飛完之後砸在了山壁上，砸出來的聲音很大，大到像一塊巨石從山上滾下來。砸完之後山壁上出現了一個坑，坑的深度有二十釐米，形狀是人形的——西肢張開，頭歪向一邊。
陸雲深的聲音從林晚身後傳來，聲音裡的東西是震驚。
“那是什麼——”
林晚的嘴唇動了一下，動完之後她的聲音從嘴裡發了出來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。
“舌尖血——人體陽氣最盛的血——克一切陰邪之物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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