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几上的海鮮拼盤已經涼透,散發著腥臭的氣味。
表妹從次臥走出來,眼圈泛紅,遞過紙巾:
“姨父,事情已經這樣了,您和大媽一定要保重身體。”
“姐姐命不好,沒福氣享咱們林家的富貴。往後我就是您和大媽的親生女兒,我替姐姐盡孝。”
她走上前,伸手推了推骨灰盒:
“姐姐走了大家心裡都難受,但這套房子寫的是我的名字,按規矩橫死的人骨灰不能停在活人家裡,不如早點送去廟裡超度。”
爸爸緩緩抬起頭。
他的眼裡佈滿了紅血絲,死死盯在表妹脖子上那條金項鍊上。
那是用我兼職被沒收的錢添置的。
表妹還在柔聲勸說:
“我也是為了林家的運勢著想,您......”
沒等她說完,爸爸抓起茶几上得茶盤猛地砸向表妹。
茶盤碎裂開來,茶水混著鮮血從表妹臉上流下。
表妹尖叫著摔在地毯上,捂著流血的鼻樑,滿臉驚恐:
“姨父!你瘋了?你打我幹什麼!”
爸爸衝過去抓住表妹的頭髮,聲音嘶啞:
“是你,是你一直說她裝病!是你搶了她的學費!搶了她的衣服!搶了她的命!”
表妹被按在地上,終於撕下了面具,破口大罵:
“是我逼死她的嗎?你搞清楚!是你們自己心理變態!”
“是你們拿著千億家產非要玩什麼窮養受虐真人秀!”
“是你們親手把親閨女逼死在爛發黴的屋子裡!關我什麼事!”
我站在旁邊看著表妹那張扭曲的臉。
以前她在我面前裝得有多溫順無辜,現在撕破臉皮就有多醜陋。
我生前花了二十年也沒能拆穿的假面具,原來只需要我死後的一盒骨灰,就能砸得粉碎。
表妹推開爸爸,捂著臉跑向大門,在門關上前尖叫:
“你們兩個老畜生,活該斷子絕孫!”
大門狠狠關上。
媽媽蜷縮在牆角的地毯上,把骨灰盒抱在懷裡,傻笑著從果盤裡抓起車釐子往骨灰盒上抹:
”......苦不都點一,苦不,皮剝你給媽媽,的甜,子釐車吃,囡囡“
。了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