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我還沒走出酒店大堂,兒子就追了上來。
一把拽住我的胳膊。
“媽,你今天真的有點過分了!”
我停下腳步,回頭看他。
他眼睛還紅著,額頭上全是汗。
“詩武進去了!詩文在裡面哭得死去活來!丈母孃說要讓詩文跟我離婚!”
他越說越急,聲音都在抖。
“媽,好好的一個家,你非要把日子過成這個樣子嗎?!”
我看著他,只反問了一句。
“磊磊,你告訴我,這個家,是誰先過成這樣的?”
他愣住了。
“是你們讓我認下偷自己兒媳婦項鍊這個罪名。”
“是你們商量著,往我身上潑髒水,塞兩千塊錢就想了事。”
我一句一句地說,聲音平得很。
“你倒好。不攔著他們,反倒來攔我。”
他的臉,漲得通紅。
“我就是怕,怕事情鬧大了,不好收場。”
“不好收場。”我重複著他的話,點了點頭,“所以你就讓他們,把屎盆子往你親媽頭上扣。”
半晌,他忽然軟了語氣。
上前一步,聲音裡帶上了懇求。
“媽,算我求你了行不行?你去跟警察說一聲,就說是一場誤會。項鍊找到了,大家都沒事,詩武也放出來,這事兒就過去了。”
“詩文那邊我去哄,丈母孃那邊我去跪著求。一家人,和和氣氣的,不好嗎?”
“王磊。”
我忽然叫了他的全名。
“你媽活了大半輩子,最要的就是一張臉。”
“今天這張臉,被你媳婦一家,當著幾百號人的面,按在地上踩了個稀爛。”
“現在你讓我去撤案,去說這是誤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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