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面寫著,請八十六名受助者共同出鏡,完成對資助人的集體致謝。
我把那一項刪掉,又把整個邀約退了回去。
“我的事情,我自己講就夠了。”
對方很遺憾,說少了那些人,高潮就沒了。
我掛了電話,沒有再解釋。
有關我採訪和簽名的糾紛,後來也有了結果。
工作室承擔了相應責任,撤下誤導性片段,釋出更正。
那張病歷的公開頁面被刪除,小滿的爭議影像也停止了商業使用。
方慧經手的虛假通知和資料使用,逐項留在了案卷裡。
她退回未完成工作的報酬,並按處理結果承擔了自己的責任。
每份假年審通知,她都要向收件人書面撤回,不能再用群發一句誤會帶過。
我終止了委託,將學生聯絡方式和資料移交情況一一核對。
涉及偽造材料和款項的其他線索,交由辦案人員繼續查。
我沒拿一份民事結果替所有問題畫句號。
星雅也付出了代價。
她原定的兩次推廣被取消,有人拿她之前的影片反覆追問。
她給小滿單獨道了歉,沒有要求對方原諒。
小滿只回復,希望她別再提自己。
星雅遵守了,連後來的澄清影片都沒放那張聊天截圖。
她把對梁序的解約爭議交給律師,自己去一家店拍產品。
陳硯也繼續接拍攝,願意講的故事照樣講,只是每次先看清成片用途。
他們的人生都沒有因為離開梁序,就必須回到我安排的位置。
九個月後,我又見了梁序一次。
在處理賠償的會議室裡,他抱著一隻檔案袋,沒有拍攝裝置。
他看著我簽完最後一份確認,忽然問。
“你是不是早知道我會變成這樣?”
我停下筆。
“不知道。我那時真覺得你能拍出好片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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